夜黑风高。
皇宫深处,一条偏僻冷清的夹道。
冷风呼啸着穿过斑驳的红墙,发出如泣如诉的呜咽声。
曹彰坐在轮椅上,由两个心腹小太监推着。
他的两条断腿缠满了厚厚的绷带。
随着轮椅的颠簸,断骨处不断传来钻心的剧痛。
老脸在昏暗的火把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该死的顾长渊!”
曹彰死死攥着袖子,嘴里溢出恶毒的诅咒。
“等咱家缓过这口气,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话音未落,一阵怪风突兀地平地刮起。
“噗!”
小太监手里举着的火把,瞬间被这股冷风吹灭。
四周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
“怎么回事?灯呢!”
曹彰心里莫名地一慌,尖声呵斥。
还没等两个心腹小太监回答。
黑暗中,两道沉闷的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
两个小太监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身子一软,重重地倒在地上。
“谁!”
曹彰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摸腰间的木哨。
然而,一只粗糙的黑麻袋突然从天而降。
“呼!”
黑麻袋兜头罩下,将他整个人连同轮椅一起套了进去。
曹彰只觉得眼前一黑,接着嘴里就被塞进了一块散发着酸臭味的破布。
“唔……呜呜!”
他惊恐地想要挣扎,想要大声呼喊。
可套他的人动作异常熟练,配合默契得惊人。
一个人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另一个人用粗麻绳将麻袋口缠了几圈。
接着。
他就像是一头年猪一样,被人极其粗暴地抬了起来。
一路颠簸。
骨折的断腿在麻袋里不断碰撞,疼得他眼冒金星。
好几次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曹彰重重地摔在地上,震得他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头上的麻袋被人一把扯开。
刺眼的火光瞬间晃得他睁不开眼。
曹彰眯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看清周围的刹那,他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这里不是大内的司礼监。
而是一间潮湿、阴冷的地牢。
四周的石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在火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而他,则被死死地绑在了一根斑驳的十字木架上。
连受了重伤的断腿,都被铁链牢牢地锁死。
地牢中央,燃着一盆炭火。
炭火烧得通红,发出暗红色的光芒。
火盆里,正插着一把烧得通红、隐隐有些变形的铁烙铁。
顾长渊搬了个小木凳,正坐在火盆旁。
手里拿着一把破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炭火。
另一只手抓着一把瓜子,磕得津津有味。
“曹公公,醒了?”
顾长渊吐掉嘴里的瓜子壳,乐呵呵地冲着他打了个招呼。
那模样,闲适得就像是在自家后院晒太阳。
“唔!唔唔!”
曹彰死死瞪着他,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顾长渊走上前,伸手扯掉了塞在曹彰嘴里的破布。
“顾长渊!你这乱臣贼子!”
曹彰一能说话,立刻扯着嗓子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这里是天子脚下!咱家是司礼监掌印!”
“你竟敢私自绑架朝廷命官!你要造反吗!”
顾长渊掏了掏耳朵,有些嫌弃地在衣襟上抹了抹。
“曹公公,火气别这么大嘛。”
“本相看你腿脚不便,特意给你换个通风好、隐私强的地方养伤。”
他指了指这间阴暗潮湿的地牢。
“怎么样?本相这地牢的风水,公公可还满意?”
“满意你祖宗!”
曹彰剧烈地挣扎着,手腕上的铁链被他晃得哗啦作响。
“你别得意!咱家早就安排好了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