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狰狞，死死盯着顾长渊，眼中闪过一丝底气。

“实实话告诉你！”

“咱家在被绑来之前，已经重金雇了江湖第一杀手组织，‘听雨阁’！”

“听雨阁阁主绝影，大周武力天花板！”

曹彰得意地冷笑，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今天晚上，你的脑袋就会被绝影摘下来，挂在午门上示众！”

“绝影？”

顾长渊扬了扬眉毛。

“这名字听着挺拉风啊，像是个送快递的。”

他走到火盆旁，慢条斯理地抓起了那把烧得通红的烙铁。

通红的铁块散发着灼人的热浪，照亮了顾长渊那张平静得有些诡异的脸。

“不过，在那位绝影大侠来摘本相脑袋之前。”

“咱们还是先把眼前的账算一算。”

顾长渊拎着烙铁，一步一步走到曹彰面前。

曹彰看着那块通红的铁块，瞳孔骤然收缩，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你……你想干什么？你敢动用私刑！”

“曹公公，你昨晚在御书房，挑唆陛下写那封密诏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私刑呢？”

顾长渊眼神骤冷，毫无征兆地一抬手。

“嗤啦——”

通红的烙铁，结结实实地怼在了曹彰那缠满绷带的骨折断腿上！

“啊——！！”

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阴暗的地牢。

在密闭的空间里疯狂回荡，震得石墙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白烟混杂着刺鼻的焦糊味升腾而起。

曹彰浑身剧烈地痉挛着，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粗如蚯蚓。

顾长渊面无表情。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深不见底的淡漠。

他在现代官场混了半辈子。

见惯了这种口蜜腹剑、在背后捅刀子的毒蛇。

对付这种人，要是手软一下，明天死的就是他自己。

“公公，本相今晚还要请世家大族吃饭，时间贵得很。”

顾长渊移开烙铁，丢回火盆里。

“说吧，禁军里，到底有哪些将领私底下跟你联络？”

“把名单写出来，本相赏你个痛快。”

曹彰疼得连牙齿都在打颤，大口大口地吐着白沫。

“我说……我写！我都写！”

在绝对的暴力和剧痛面前，这位曾经权倾内廷的公公，防线瞬间崩溃。

他哭喊着，像是一滩烂泥般瘫软在木架上。

……

片刻后。

顾长渊拿着一张沾满汗水和墨迹的名单，走出了阴冷的地牢。

他站在首辅府的庭院里，深吸了一口气夜风。

月光如水。

将他修长的身影拉得很长。

沈妙一身白衣，悄无声息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少爷，都拿到了？”

“拿到了。”

顾长渊把名单递过去。

“去，把这东西交给张茂。”

“让他今晚带锦衣卫，按着名单抓人，一个都别放过。”

沈妙刚想接过名单。

突然。

“嗖——”

一声极其微弱的破空声在夜空中响起。

一道黑影，犹如一只巨大的夜鹰。

从首辅府高高的屋檐上一掠而过，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瞬间隐入了顾长渊书房的方向。

沈妙脸色骤变。

“铿锵”一声，腰间软剑瞬间出鞘，寒光逼人。

“少爷，有绝顶高手潜入！”

沈妙盯着书房的方向，压低声音。

“这身法，绝对是听雨阁的人！”

顾长渊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得格外灿烂。

“等了大半夜，正主可算是来了。”

他转过头，看着沈妙，笑着调侃。

“走吧，我的贴身小女侠。”

“随本相去会会这位传闻中的‘大周第一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