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
徐凤年拄着拐杖,站在文官队伍的最前面,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昨天虽然挨了顿板子,但好歹命保住了。
今天,他就要看着顾长渊怎么身败名裂!
他转头看向都察院御史们站的位置,准备给赵德正使个眼色。
可这一看,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空了。
一大半的御史位子都空着。
平时那些叫嚣得最欢的“铁骨铮铮”的言官,今天竟然一个都没来!
“怎么回事?赵大人呢?刘大人呢?”
徐凤年压低声音,焦急地问身后的官员。
身后的官员们也是一脸茫然,纷纷摇头。
就在这时,“首辅大人到——”的通报声响起。
顾长渊依然是那副没睡醒的吊儿郎当样。
他慢悠悠地踱进大殿,目光在空荡荡的御史队列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哟,今天都察院挺冷清啊。”
他走到最前面,象征性地冲着龙椅上的幼帝拱了拱手。
“徐大人,这帮御史该不会是昨晚写折子写得太晚,今天集体睡过头了吧?”
徐凤年脸色铁青,冷哼一声。
“首辅大人莫要张狂!赵大人他们心怀天下,定是有要事耽搁了。”
“哦?要事?”
顾长渊突然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凌厉。
“他们确实有要事。”
他猛地一挥手。
“张茂!把他们的‘要事’,给诸位大人看看!”
殿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张茂带着十几个锦衣卫,抬着几个沉甸甸的大红木箱子,大步走上金銮殿。
“砰!砰!砰!”
几个大箱子重重地砸在大殿中央,震得地面都抖了抖。
“打开!”
张茂一声令下。
箱子被粗暴地掀开,里面白花花的银子、金条,还有一摞摞的房契地契,瞬间晃花了百官的眼。
大殿内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张茂,给诸位大人念念。”
顾长渊指着那些箱子,语气森冷。
“念大声点,让大家都听听,咱们这些‘铁骨铮铮’的御史,私底下都在干些什么!”
张茂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清了清嗓子,大声念了起来。
“左都御史赵德正,贪墨盐税三万两,强占良田三百亩,逼死人命两条!”
“副都御史刘巡,收受贿赂五万两,私吞赈灾粮草!”
“御史王渊,利用职权包庇杀人犯,收受‘冰敬’‘炭敬’合计八万两!”
……
张茂每念一个名字,大殿里的温度就仿佛下降了一度。
那些平时满口仁义道德的文官们,此刻个个脸色惨白,汗如雨下。
徐凤年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茂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