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们参观了清河坊的商业街。张文远看到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商铺，琳琅满目的商品，以及熙熙攘攘的人群，再一次被震撼了。

“程师爷，这条街上的商铺，都是县衙统一规划的吗？”张文远问道。

“是的。”程文理解释道，“县尊大人划定县城主街为‘清河坊’，统一规划门店。县衙自营了一家‘清河百货’，专卖肥皂、镜子、香水等拳头产品。其他的商铺，则通过招商的方式，吸引各地商人前来入驻。为了吸引商户，县衙还推出了‘前三月免税’的优惠政策。”

“前三月免税？”张文远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商人逐利，有了免税的优惠，他们自然愿意来。等到三个月后，他们的生意已经做起来了，就算开始收税，他们也不会轻易离开了。”

“张师爷果然一点就透。”程文理笑道，“这正是县尊大人的用意所在。”

第三天，他们参观了格物所。张文远看到那些工匠们正在忙碌地研制各种新式器械，有改良的农具、新式的纺织机、还有那种据说可以“不用牛马拉就能自己跑”的自行车，更是大开眼界。

“程师爷，这格物所，是做什么的？”张文远问道。

“格物所是县尊大人设立的一个机构，专门负责研制各种新式器械和技术。”程文理解释道，“县尊大人说过，‘格物致知’，只有不断地探究事物的原理，才能获得新的知识，创造出新的东西。清河县能有今天的发展，离不开格物所的贡献。”

“格物致知……”张文远咀嚼着这四个字，“说得好！我们这些读书人，整天只知道读圣贤书，却忽略了这些实用的学问。殊不知，这些‘奇技淫巧’，才是真正能够造福百姓的东西！”

第四天，他们参观了惠民医馆和清河书院。张文远看到医馆里的大夫们正在为病人诊治，药房里堆满了各种药材，病房里住着正在康复的病人。他看到书院里，孩子们正在上格物课，几个学生围在一架新式的灌溉水车前，听先生讲解它的工作原理。

“程师爷，你们清河县的教育，与我们那里大不相同啊！”张文远感叹道，“我们那里的学堂，只教四书五经，学生们只会死记硬背。而你们这里，却教这些实用的学问。难怪清河县能发展得这么快！”

程文理笑道：“县尊大人说过，教育的目的，不仅仅是培养读书人，更重要的是培养有用之才。四书五经固然要读，但算学、格物、农桑这些实用知识，也同样重要。一个人，如果只会背书写文章，却不懂得如何种地、如何做工、如何经商，那他就是一个废物。”

“说得好！”张文远由衷地赞叹道，“这句话，我一定要记下来，回去转告我们刘县令。”

几天下来，张文远随身携带的那个小本子，记得满满当当。每天晚上回到住处，他还要点上油灯，把白天看到听到的内容，重新整理一遍，加上自己的思考和感悟。

临走前的那天晚上，张文远找到程文理，感慨地说道：“程师爷，不瞒你说，来之前，我心里还有些不服气。觉得清河县不过是运气好，赶上了难民潮，才凑够了人口。但这几天看下来，我才明白，清河县的成功，绝非偶然。每一项政策，每一项举措，都是深思熟虑的结果。我们东阳县要学的，还有很多啊！”

程文理笑道：“张师爷过奖了。其实，每个县的情况都不一样，清河县的经验，不一定完全适用于东阳县。刘县令和张师爷回去之后，还是要结合东阳县的实际情况，因地制宜地制定政策。”

“程师爷说得对。”张文远点了点头，“不过，清河县的一些基本理念，比如‘以人为本’、‘鼓励创新’、‘注重实效’，却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这些，我们一定要好好学习。”

送走了张文远，程文理向张全汇报了这几天的陪同情况。张全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位张师爷，是个明白人。东阳县有他和刘县令，将来的发展，也不会差。”

“大人说得是。”程文理附和道，“不过，下官担心的是，其他县的官员，未必都像刘县令这样开明。有些人，看到我们清河县发展得好，心里可能会不平衡，甚至会想方设法地给我们使绊子。”

张全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所以，我们一方面要加快发展，壮大自己的实力；另一方面，也要广结善缘，尽可能多地争取朋友，减少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