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王婶眼睛瞪圆了,“这比皂角好使多了!皂角搓半天才起点沫,这个一搓就出泡,还滑溜!”
“洗得干净吗?”
“干净!您看这领子,往常得用棒槌捶半天,这就搓几下!”王婶激动了,“大人,这宝贝哪来的?贵不贵?”
张全和张伯对视一眼,笑了。
“想要?”张全问。
“想!太想了!”王婶攥着皂块舍不得放,“有这宝贝,洗衣能省一半力气,还能多接几家活儿!”
“这块送你。”张全大方道,“回去用。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清河县衙出的‘清河皂’,暂时不卖,只送。”
“送?”张伯急了。
“对,送。”张全胸有成竹,“第一批,送。送给像王婶这样的洗衣妇,送给酒楼后厨洗碗的,送给澡堂搓背的——让他们用,让所有人看到这东西多好用。”
口碑发酵,比什么广告都强。
又过三日。
清河县唯一的、半死不活的“悦来酒楼”后厨,胖厨子老赵拿着一块淡绿薄荷皂,在油腻的锅碗上抹了抹,清水一冲,碗筷锃亮,还带着薄荷清凉味。
“神了!”老赵对东家说,“东家,这玩意儿去油忒厉害!往常一锅热水兑碱面都刷不净的油锅,这抹两下就干净!”
东家拿着皂块闻了闻:“还带香味儿。县太爷真白送?”
“白送!说是叫什么清河皂,让咱们先用着。”
澡堂里,搓背的李老头用肥皂给客人搓背,泡沫丰富,洗得干净不说,洗完了身上还留点淡香。
“老李,这什么胰子?比我府里用的猪胰子皂还好使。”一位路过歇脚的商人问。
“清河皂!县太爷弄出来的,暂时不卖,就送咱们用。”李老头与有荣焉。
街头巷尾,开始有人议论。
“听说了吗?县衙出了种新皂,洗什么都干净!”
“王婶洗衣用的那个?我见了,泡沫多得哟!”
“澡堂老李给我用过,洗完身上滑溜溜的,还不紧绷。”
“酒楼后厨也在用,说去油厉害。”
“可惜不卖……”
第七天,张全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在县衙门口贴了告示,宣布“清河皂”正式开始发售。三种规格:普通皂,五文一块;薄荷皂,八文一块;花香皂,十二文一块。每人限购两块。
告示刚贴出去半个时辰,县衙门口排起了队。
“我要两块花香皂!”
“普通皂来两块!”
“薄荷的!给我薄荷的!”
张全站在衙门里,透过门缝往外看,嘴都合不拢了。
张伯在旁打算盘:“普通皂成本大约两文,薄荷皂三文,花香皂四文。今日备了二百块普通,一百块薄荷,五十块花香……全卖完的话,能收……一千四百文!”
一两四钱银子!
而这只是第一天,只是本县居民购买。等名声传出去……
“张伯,”张全低声道,“从今天起,你主要负责肥皂作坊。阿木阿石给你打下手,再招几个可靠人手,扩大生产。记住,草木灰、猪油、硝土,分开渠道收,别让人摸清配方。”
“老奴明白!”
“还有,”张全眼中放光,“准备一下,三天后,我要出趟‘远门’。”
“大人要去哪?”
“邻县黑市。”张全舔了舔嘴唇,“这肥皂,在清河卖五文,在外头……得翻个几十倍。”
系统面板上,人口数在这七天里,悄悄涨到了九百零三人。
日收入:903文。
总资产,加上今天卖肥皂的收入,突破五十两了。
张全看着那些数字,仿佛看到了清河县未来的高楼广厦,车水马龙。
这只是开始。
肥皂的利润,将是他第一桶金的真正起点。而这桶金,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直到把整个清河县,推成这个时代最不可思议的奇迹。
当晚,张全在油灯下画着新的图纸。
是镜子。
水银镜,或者说锡汞齐镜。这玩意儿比肥皂风险大——汞有毒,操作必须谨慎。但利润也更恐怖。一面巴掌大的清晰镜子,在这个铜镜模糊的时代,能卖出天价。
“得弄个独立工作间,通风要好……”他喃喃自语,“还要准备防护,口罩、手套……这时代哪去找橡胶?用油布凑合吧。”
“先做个小块的试试。成功了,就又是条财路。”
窗外传来打更声。
二更天了。
张全吹灭油灯,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水泥路、玻璃窗、冲水马桶、土暖气……还有那些忠诚的护卫,繁华的商业街,琅琅读书声的学堂。
“一步一步来。”他对自己说,“先赚够钱,先让人口涨起来。然后……修路,盖房,建学校,练护卫。”
“我要让清河县,变成这乱世里最舒服的窝。”
“谁也别想让我离开这儿。”
他想着想着,睡着了。
梦里,清河县有了高大的城墙,平整的街道,路边挂着煤气灯,人们穿着体面的衣服,孩子们背着书包上学堂。
而他,张全,站在县衙改造成的“行政大楼”顶层,看着这座他一手建造的城市,笑得像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