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县衙后院,张全盯着系统面板,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清河县域系统】
绑定地区:清河县
合法落户人口:892人
日收入:892文
总资产:白银47两8钱,铜钱320文
“四十七两!四十七两啊!”张全在院里转着圈,恨不得仰天长笑。
五天前,他还只有八百文日收入,全县就八百个老弱病残。现在多了九十二人——全是这五天陆续从附近山沟、邻县边界摸过来的流民。
“大人,今日的粥棚……”老仆张伯端着账本进来,话没说完就被张全打断。
“照常开!稠粥管够!”张全大手一挥,“再熬一锅骨头汤,今天本官高兴!”
张伯脸上皱纹都舒展了:“大人仁慈。那些新来的都说,走南闯北,没见过哪个县太爷自己掏腰包给流民施粥的。”
“这才哪到哪。”张全心里盘算着。
系统规定,必须是“合法落户”才算人头。现在这九十二人只是来喝粥的,要让他们把户籍正式落在清河县,才算真正的人口增长。
不过不急,有粥喝,有活儿干,不怕他们不走。
“对了张伯,”张全想起正事,“我让你找的东西,有眉目了吗?”
张伯压低声音:“按大人吩咐,老奴悄悄去各家各户收了草木灰,堆在后衙废屋里。猪油也买了二十斤,花了二两银子。那烧碱……真要从茅厕边上刮那白霜?”
“那叫硝土!”张全纠正,“刮!多刮点!再去铁匠铺,让刘铁匠按我画的图,打三口铁锅,要大号的。”
“大人,这又是要……”张伯一脸困惑。
“做肥皂。”张全神秘一笑,“能让我们清河县发财的好东西。”
三日后,后衙一间偏僻厢房被改造成了简易作坊。
三口大铁锅架在土灶上,张全系着粗布围裙,指挥着张伯和两个新招的、看着还算机灵的流民青年——一个叫阿木,一个叫阿石。
“大人,这味儿……”阿石捏着鼻子。
灶上铁锅里,猪油正在融化,一股子荤腥气。旁边木桶里是浸泡过滤后的草木灰碱水,另一口锅里熬着硝土和石灰弄出来的硝碱液。
“嫌臭?”张全抄起木勺,“等做出东西来,你闻着都是钱味儿!”
张伯忧心忡忡:“大人,您可是县太爷,这、这亲自下厨……”
“这叫格物致知!”张全说这话时,自己都觉得扯,“本官这是为民寻利,懂吗?”
其实他慌得很。
肥皂配方是网上看来的,理论上简单:油脂+碱=皂化反应。可实际操作呢?温度控制、比例调配、搅拌手法,全得摸索。
第一锅就翻了车。
猪油和碱水倒进去,张全拿着长木棍拼命搅,搅得手臂发麻,锅里还是油水分层,像一锅浑浊的汤。
“大人,是不是火太大了?”阿木小声问。
“有可能。”张全擦了把汗,“小点火,继续搅!”
又搅了半个时辰,锅里的东西勉强稠了些,但离“皂化”还差得远。张全一咬牙,把剩下半桶碱水全倒进去了。
这回有反应了——锅里“咕嘟咕嘟”冒泡,颜色从黄白变成乳白,渐渐凝成一种糊状物。
“成了?”张伯眼睛一亮。
“试试!”张全用木片挖出一小块,凉水里一冲,递给阿木,“去,找块脏布擦擦看。”
阿木跑去院角,那里堆着擦灶台的破布,油污混着灰,黑乎乎一片。他忐忑地拿那乳白色块在布上抹了抹,又去水缸舀水一搓——
“起、起沫了!”阿木惊呼。
几个人围过去,只见那脏布上搓出一层细腻的白色泡沫,油污竟真被带下来些。虽然不如现代肥皂那么强劲,但比用草木灰、皂角搓出来的效果,简直天壤之别。
“有用!真有用!”张伯激动得手抖。
张全也松了口气,但随即皱眉:“不行,去污力还是弱。而且这东西太软,不成型。”
他盯着锅里那半凝固的皂糊,脑子飞快转。
缺什么?盐析!对,要加盐水,让肥皂析出来!
“阿石,去拿盐罐来!”
又是一通忙活。盐水倒进去继续搅拌,锅里的东西渐渐分层,上层浮起一层厚厚的、质地更硬的皂膏。
这次挖出来,冷水一冲,成型了。虽然还是偏软,但拿在手里不会散。再试去污——好多了!
“但颜色不好看。”张全挑剔地看着手里灰白色的皂块,“而且有股味儿。”
猪油的荤腥混着碱味,确实不太好闻。
“加东西。”张全来了劲,“张伯,我记得后山有片野薄荷?”
“有是有,可那玩意儿……”
“摘!还有,谁家种了花?月季、茉莉,都行,讨点花瓣来!”
接下来两天,这间小作坊里烟熏火燎,各种味道混杂。张全试了加薄荷叶汁,做出了淡绿色的、带着清凉味的肥皂;加了月季花瓣捣的汁,做出淡粉色的,带着若有若无的花香。
甚至还奢侈地用了一点硝碱提纯,做出了透明度稍高些的、更细腻的“精品皂”。
“成了!”
第六天,张全面前摆着三排成品:普通灰白皂,淡绿薄荷皂,淡粉花香皂,还有几块半透明的精品皂。
“阿木,去把王婶请来。”张全吩咐。
王婶是街尾的洗衣妇,丈夫早逝,靠着给县里几户稍宽裕的人家洗衣为生。她被请到后衙时,手足无措,一个劲搓衣角。
“大人,您找民妇……”
“王婶,试试这个。”张全递过一块普通皂,又指了指旁边一盆泡着脏衣服的水,“用这个洗,看看比皂角如何。”
王婶将信将疑,拿起皂块在湿衣服上抹了抹,搓揉起来。
泡沫起来了,细腻绵密。搓了几下,领口的污渍肉眼可见淡了。她又加了点皂,使劲搓了会儿,提起来看——竟干净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