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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还能因为什么啊?因为咱们女郎没郎君力气大呗。

承意屈膝应了声,掀帘子退了出去,旁边垂手站着的白芷、当归也悄悄瞥了眼杜月娴,跟着福身告退。

堂屋里静了,只剩熏炉里银丝炭烧得噼啪轻响,暖烘烘的热气裹着梅香烘过来,坐得宋明珠骨头都发酥。

宋明珠端起温好的桂花果茶抿了一口,抬着眉笑问:“小王太医待姐姐可还周到?”

杜月娴斜了她一眼,也跟着笑:“还行吧,在京城有平阳侯府当靠山,总不至于过不下去。这半年外面传你那些没根没据的话,我一句都没信,我还能不知道你是什么性子的人?”

宋明珠抬抬下巴示意杜月娴多喝茶,轻轻叹了口气:“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那些真真假假的事,京里人当街谈巷议的热闹听个乐呵就是了。说穿了这些八卦,不就是今天你嚼我两句舌根,明天我笑你两句闲话,谁还能真活在旁人的嘴里?”

杜月娴往后往软垫上一靠,也不绕弯子打哈哈,直截了当就问:“前几天京里都传,说殿下登基之后,要聘镇国公府二房的嫡女张诗研做皇后,这事儿可是真的?”

宋明珠看着她坐得笔直、一副要掏实底的认真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指点了点她的茶盏:“隔了这么多年,姐姐还是这么爱听这些京里的八卦。”

杜月娴挑了挑眉,端起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没有被戳穿的不好意思:“这哪是瞎传的八卦。我是得把前因后果摸透了,真要是出点什么事牵连到我,好歹提前知道怎么躲,不至于被蒙在鼓里。”

她话说到这里,抬眼盯着宋明珠的脸看了两圈,比以前在侯府的时候还丰腴了一圈,眼尾带着笑,底下却掩着点没散开的疲惫,声音一下就软了:“明珠,我是真替你委屈。本来你就是殿下明媒正娶娶回来的王妃,结果先帝一道圣旨把你贬成庶民,吃了那么多苦,现在他又……”

话没说完,杜月娴自己先红了眼,眼泪毫无预兆就掉了下来,声音都带了点哭腔:“我的明珠妹妹,怎么就总遇上这些不公的事啊。”

宋明珠拿起手里熏了香的素帕,凑过去轻轻给杜月娴擦着眼角的泪,语气还带着笑:“哭什么呀,老天本来就没有公平的。哪天我觉得实在熬不下去了,拍拍手一个人走了就是。”

杜月娴听得眼泪都忘了擦,一把按住她的手腕,压着声音急得不行:“你可别犯傻!你走了,两个孩子怎么办?你要是带着他们走,长大了会不会恨你?本来生在皇家,锦衣玉食的,将来大皇子甚至有机会坐那个位置,凭什么要跟着你风餐露宿,隐姓埋名过一辈子低人一等的日子?”

“你要是真走了,把两个孩子留在这王府,没了亲娘在前面护着,在这吃人的深宅大院里,能不能平平安安长到成年都两说。还有你身后的永定侯府,你爹借着从龙之功在朝堂又上一了层,你这一走,全京城的人都要戳侯府的脊梁骨,侯府在京城的脸面往哪搁?”

杜月娴把手里的茶盏轻轻搁在小几上,语气是过来人的疲惫和通透:“明珠,李易之以后是要当帝王的,身边有太多身不由己的难处。你是他微末落魄时就陪着走过来的人,在他心里总归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别太较真。这世上的婚姻哪里是只讲情爱的,是两个家族绑在一起的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就说我家夫君,我刚查出来怀孕,婆母就做主给夫君抬了两个良家女子做妾,我自己也主动给他纳了一个,如今三个都怀了身孕。往后我的嫡子要是不成器,总有庶子能顶上,家族才能一代代传下去。”

“换做世家,做主母的,家里那些妾室说白了就是半件物件,想怎么处置都使得,犯不上跟她们置闲气。可帝王家哪能按世家的规矩算?他今天宠哪个女人,不是因为那个女人温柔漂亮,是因为她身后站着的势力,眼下对他有用处。所以明珠你记牢了,只要你身后的永定侯府稳稳当当立在朝堂,殿下就永远不会真的弃了你。

“至于那皇后的位置,听着风光,实则最难坐。后宫里的女人个个都带着家世背景进来,皇后在中间只能和稀泥平衡各方,哪像咱们世家主母,看哪个不顺心就打骂发卖得了。而皇后,对着这些后妃,还得好吃好喝供着,半分错处都不能落。所以你也别为了这点事生闷气,这宫里的规矩,本来就跟外面世家不一样。”

宋明珠靠在软垫上,听完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忍不住吐槽:“真觉得做女人好难,凭什么男人就可以三妻四妾,我们女人就半分自主权都没有。”

她活了两辈子,刻在骨子里的前世观念是一夫一妻,在这古代李易之已经逼着她退了一步,让他可以有其他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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