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珠腾出另一只手,将李执安也接了过来,挨个在两个小家伙胖嘟嘟的脸颊上亲了亲,轻声打趣:“为了能同时抱得住你们两个,娘亲往后都要练臂力才行,不然再过些日子,便抱不动咯。”
李执安与李偕宁像两只裹得圆滚滚的蚕蛹,在襁褓里轻轻扭蹭。
宋明珠臂力有些吃紧,抱不稳两个小家伙,便将他们一同轻轻安置在软榻上。
她蹲下身,先动手解开李偕宁的襁褓,承意上前,帮着掀开李执安的包被。
二人内里穿着宋明珠亲手绘样,绣娘缝制的白色连体小棉衣,内里絮入新缫蚕丝,轻软又保暖。衣襟下绣着星星点点的红梅,衬得两个奶乎乎的奶孩格外惹人怜爱。这般衣式不会勒着小肚子,奶娘抱持起来也省心省力。
宋明珠将李偕宁与李执安并排安置在软榻的软垫上。她蹲得极低,与趴着的两个小家伙平视,指尖轻点他们圆嘟嘟的小嘴逗弄:“叫娘,来,谁先开口唤娘,娘就先抱谁举高高。”
两个娃娃张着无牙的小嘴,咿咿啊啊地轻唤,晶莹的口水顺着下巴淌到围兜上,对着宋明珠咯咯笑个不停。
宋明珠接过王奶娘递来的软纱布,细细拭去他们下颌的口水,抬首问道:“二人都换过尿布了吗?”
王奶娘躬身回话:“回王妃,安宁小姐来时已经换妥,宁安郎君还未把尿。”
宋明珠笑着将李执安捞入怀中,轻点他软乎乎的额头:“原来你是特意憋着,打算又来尿我的软垫?这软垫昨日才熏上香换上,前几日被你尿湿的那几块,还未干透呢。”
承意忙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接孩子:“姑娘,奴婢来吧,仔细累着腰。”
宋明珠抱着李执安轻轻摇头:“无妨,我自己来。”
朱槿端来备好的小铜尿盆。
宋明珠扶稳小家伙的身子,习惯性抿唇吹起轻柔的口哨哄着。
待李执安完事,郑奶娘接过尿盆端开,笑着打趣:“果然憋了许久,好大一泡。”
宋明珠给宁安把尿布换妥帖,拢好小棉衣的衣襟,特意把他露在外面的小屁股裹得暖乎乎的,指尖点着他的小鼻子笑:“小屁孩,不在东厢房舒舒服服上完,特意跑过来拆我这熏了香的新软垫。”
话音刚落,廊下守着的赤绫隔着厚棉帘扬声回禀:“王妃,门房来报,王夫人的马车已经到府门口了。”
宋明珠抬眼看向站在旁边的承意:“你去门房接一下吧,直接引着娴姐姐往我这边走,不必绕去偏厅通传,省得冷风吹着她。”
承意应了声是,拢了拢身上厚绒斗篷,福了福身,掀开门帘踏出去,外面的冷风顺着帘缝钻进来一瞬,又很快被垂着的厚棉帘挡了回去。
宋明珠将李执安轻轻安置在软榻的绒褥之上,望着两个身着白棉衣的小肉团并排卧着,你含着我的手指,我蹭着你的小脸,口水沾得彼此的围兜都湿了一片。
宋明珠静静看着,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低声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够她听见:“要是有照相机就好了,咔嚓一声,便能留住他们此刻圆滚滚的模样。”
宋明珠伸出指尖,轻轻挠了挠安宁肉乎乎的小脚丫,小脚趾头痒得蜷成一小团,她用掌心比了比脚长,笑着说:“真的比上个月又长了些。”
王奶娘在旁边笑着接话:“王妃好眼力,小姐这个月吃奶的时辰增加了。”
宋明珠又转而去摸宁安的小脚丫,忍不住凑过去在软乎乎的脚心上亲了一口,小家伙痒得咯咯蹬腿,她笑着躲:“你看你,这个也长了一截。”
“这两个小屁孩,就跟园子里埋在土里的萝卜似的,天天不见动静,回头一量就悄悄长了一截。”
郑奶娘听宋明珠讲得有趣,捂着嘴笑出了声,旁边站着的朱槿也跟着弯了眼睛。
宋明珠斜斜靠在软榻上笑:“怎么,我说得不对?王奶娘、郑奶娘,你们把俩孩子从巴掌大的小毛头养到现在这么白净精神,不觉得有成就感?”
王奶娘听了这话忙拉着郑奶娘要屈膝跪下,宋明珠眼疾手快伸手虚扶了一把:“地上凉,这是做什么?”
两个奶娘还是福了福身,温声回道:“都是小郎君和小姐天生康健,好养活,是我们分内的事。”
宋明珠摆了摆手,笑着让她们起来:“快别拘这些虚礼。我心里清楚,这俩孩子能养得这么省心,全靠你们俩上心。这个月你们俩的月银,都发双倍。”
王奶娘与郑奶娘闻言,对着宋明珠重重叩了个头:“多谢王妃赏赐。”
宋明珠转头对侍立一旁的朱槿吩咐道:“朱槿,你去前院寻月奴,让她物色几位画技精良的画师。我想给两个小家伙绘一幅肖像,就照着他们此刻淌着口水的模样落笔,留待他们长大之后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