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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此刻夜深人静,本王只想干点别的。

堂屋之内,宋昱衡端坐在宋明珠昔日常坐的贵妃椅上,身姿挺拔端正,脊背挺直,神色淡漠沉静,周身无暴怒戾气,唯有一片冰封般的寒凉。

内室之内未曾停歇的暧昧动静丝丝缕缕萦绕耳畔,宋昱衡却仿若未闻、浑然不觉。

他指尖慢条斯理摩挲着掌心温热的青瓷茶盏,缓缓抬盏啜饮一口清茶,目光淡淡落向窗外枝头已将败的繁花。

面上无暴怒戾气,眼底亦无波澜起伏,只剩一片沉沉无底的寒凉,静得骇人。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冰封千里的冷寂:“西院所有花木,尽数连根拔起。派人远赴南方,重新挑选新苗移栽,一株旧景不留。”

话音落下,他侧眸扫过屋内散落的陈设物件,目光冷冽刺骨,字字无情:“明珠昔日用过的家具器物、一器一物,全数妥善保留。但凡杜氏搬入西院后添置的物件、摆设、衣衫,尽数搬出去焚烧,不留痕迹。”

此时王丁恰好走出内室,见自家世子端坐品茶,听闻屋内荒唐未歇,心底阵阵发寒,连忙上前躬身行礼,低声回禀:“世子,屋内之人,确是世子妃与二公子。”

他迟疑片刻,终究忍不住低声试探:“世子,当真……不需奴才入内阻拦吗?”

宋昱衡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尽凉薄的嘲讽笑意,转头看向身侧的欢儿,声线很冷,下达冷酷指令:“取催情香来,点上。”

跪地的青苗、青秧、青禾、青茅四人闻言,浑身冰凉,吓得魂飞魄散,个个僵在原地,嘴唇翕动,却再也吐不出求情、劝阻的话语。

那一夜的荒唐不堪、当众败露的羞辱、无处遁形的难堪,还有那份被冷眼旁观、任人坠落的刺骨寒意,时隔许久,依旧深深镌刻在杜月娥的心底。

每每午夜梦回回想,依旧是蚀骨的羞愤与难堪,辗转难眠,终生难以释怀。

暮色沉沉,余晖浸染,昏黄霞光透过窗棂,铺洒满室温柔。

李易之自皇宫折返王府,片刻未歇,先入书房坐镇,逐一梳理登基的各项繁杂事宜。

趁他伏案稍作休憩的空档,王康躬身入内,低声将今日永定侯世子妃登门一事据实上报。

李易之闻言,指尖轻叩案几,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凉嗤:“倒是记吃不记打,吃过教训,还敢在明珠面前蹦跶招惹。”

他抬手放下手中茶盏,缓缓起身,语气沉敛有度,吩咐道:“登基大典之前,莫要再让这些腌臜琐事、烦人闲人惊扰明珠。”

王康俯首应下,稍作斟酌,又轻声请示:“殿下,此前王妃吩咐送往刘校尉府上的花茶,是否还要照常送达?”

李易之并未即刻作答,缓缓起身,顺手捋平衣袍褶皱,迈步走出书房。

他循着蜿蜒曲折的回廊缓步前行,身姿从容沉稳,王康领着一众小太监垂手紧随在后,步步恭谨。

廊下灯笼次第高悬,融融暖光漫洒开来,映着未消融的雪。

碎雪覆于廊檐阶前,朦胧素白,与摇曳灯火交相辉映,光影错落斑驳,四下景致清润雅致,温柔动人。

李易之抬手伸出掌心,接住漫天零落的细雪,看着纯白雪花在温热掌心中缓缓消融、转瞬即逝,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照常送去。只是送完东西,不必见其人。全程仔细查验,严防夹带私条、密信,杜绝王府消息外泄。”

话音落下,他又添一句吩咐,语气微凉:“另外传信下去,瞧一瞧乔砚,是否已经殒命富阳县.....。”

王康躬身郑重应下,紧随其后,跟着李易之一同往梨香院而行。

踏入梨香院寝殿院落,殿外廊烛明亮摇曳,暖意融融,内室烛火已熄灭,静谧安然。

值守的承意见李易之归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殿下安。”

李易之微微抬手示意免礼,独自轻步走入内室。

朦胧月色透过窗纱洒落,隐约可见榻上宋明珠搂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娃,依偎在一起,正歪在拔步床上酣然熟睡,眉眼温顺,岁月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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