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至花榭,晚风簌簌、花香袭人。
杜月娥身形一松,慵懒侧身,悠然躺靠在宋明珠昔日最常落座的那把摇摇椅上,占了宋明珠旧时风物,杜月娥心里是恣意畅快。
温柔晚风轻轻拂过衣袂,馥郁花香萦绕鼻尖,入目是满园灼灼盛放的繁花,杜月娥手中握着一盏醇香烈酒。
几杯薄酒徐徐入喉,温热酒意慢慢蔓延四肢百骸,浅浅醉意层层翻涌上来,让她原本清明的神志渐渐迷离恍惚,整个人都浸在难得的松弛与快意之中。
酒意上头,视线层层朦胧涣散。烂漫花影摇曳深处,一道玄色锦袍身影缓步踱出,身姿挺拔如玉,气度翩然风华。
醉意沉沉的杜月娥,下意识便将这道身影认作了他心心念念的宋昱衡。
望着眼前俊美无双的夫君,连日积压的缱绻思念翻涌心头,褪去了往日的拘谨克制,滋生出几分胆大妄为的勇气。
不等身前之人开口言语,她腰身微倾,主动上前,径直吻上了那张开合欲语的薄唇。
彼时晚风温柔、繁花盛放,美酒入腹,佳人在侧,杜月娥沉溺在这片旖旎氛围之中。
她只觉此时无声胜有声,无需多余言语,夫妻间最是该这般温存缱绻,不负良辰美景。
温软唇齿相触,下一瞬,杜月娥只觉身子一轻,整个人便被稳稳打横抱起,脱离了地面。
院中立着伺候的丫头婆子齐齐惊呼出声,慌乱失措。
青禾快步上前,伸手欲拦,神色焦灼又恭敬:“二公子!万万不可!这不合礼数!”
宋昱琛怀抱着温软身躯,唇角勾起一抹斜睨戏谑的笑,语调散漫轻佻:“哦?方才嫂嫂主动吻上来的时候,怎么没人说不合礼数?”
青秧也忙快步拦在他身前,急声辩解:“二公子,世子妃已然醉酒神志不清!您不该这个时辰踏入西院,世子妃只是一时恍惚,将您错认成了世子!”
宋昱琛低低嗤笑一声,眼底裹挟着几分凉薄肆意:“一句醉酒,便可逾越叔嫂伦常、私吻小叔?看来平阳侯府的家教,也不过如此。既然已破了礼数、失了分寸,那便索性抛开这些虚规矩便是。”
他话音未落,怀中的杜月娥被酒意牢牢困着迷惘神志,不知他认错了人。
她在宋昱琛怀中轻轻拱动,醉眼迷离,双臂柔弱无骨地环住宋昱琛的脖颈,唇角扬起一抹娇媚惑人的笑意,软糯呢喃:“夫君,我甜吗?”
温软的呼吸、亲昵的触碰、娇媚的低语,层层叠叠撩拨而来,险些让宋昱琛抱不稳怀中之人,心底燥热骤起,万般难耐。
他只是闲来无事,入西院,想着逗弄一番这位平日端庄自持的大嫂,权当解闷散心。
谁料他才踏入院中,尚未落座、未曾开口调笑,便被醉酒失神的杜月娥主动近身吻住。
那一瞬的温软相触,点燃了他心底蛰伏已久的邪火。
周遭一众下人团团围堵阻拦,叽叽喳喳的劝阻声,只让他烦躁不耐。
宋昱琛抬眼,朝外廊而立的高尚递去一记冷沉眼神。
高尚心领神会,心中却焦灼惶恐。
寻常风月女子,二公子若是招惹了,大可以碎银几两打发,无伤大雅。可眼前之人是堂堂侯府世子妃,是主子的亲嫂,这等祸事,万金难平,无从收场。
他硬着头皮,哭脸上前低声劝谏:“二公子,万万不可!这是世子妃,是您的亲嫂子,非几两银子就能糊弄过去的小事!”
高尚话音刚落,怀中的杜月娥又仰头主动亲了宋昱琛的脖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撩拨,愈发缠人。
青禾见状心急如焚,再度上前想要将人拦下,却被宋昱琛回身一脚狠狠踹倒在地。
他眼底情欲翻涌,笑意张狂又放肆,低声嘲弄:“日日困在军营枯燥操练,压抑至极,那些风月楼的粉头个个粗鄙俗气,不堪入目。大嫂这般娇柔绝色,清甜动人。偏偏我大哥身在福中不知福,家中藏着这般娇气温柔的佳人,却不懂温存惜取。”
“我与大哥一母同胞、同出一脉,今日便替大哥,好好满足大嫂一番。”他眸光扫过一众惊慌失措的下人,语气带着几分肆无忌惮的戏谑,“你们也不必拦了,瞧瞧大嫂这般主动,都自己动手松衣了,何况此处是露天庭院,传出去本就难堪……”
被杜月娥步步撩拨,宋昱琛眸色沉暗,眼底最后一丝克制瓦解。
他收紧手臂,稳稳抱紧怀中缠绵不休的女子,抬步径直朝着内室走去。
怀抱软玉温香,他唇角勾起一抹肆意张狂的笑,转头冷眼扫过一众下人,语气裹挟着赤裸裸的胁迫与玩味:“你们尽管上前阻拦。若是惊动了大哥,让他看见他的世子妃,在我怀中这般放浪缠绵、肆意纠缠,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贴身伺候的下人,日后个个是何等下场。”
青禾心底骇浪翻涌,忙与身旁姐妹对视一眼。
青秧咬牙壮着胆子再度上前阻拦,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二公子!万万不可造次!世子若是归来撞见,定不会善罢甘休!届时满府皆乱,无人能够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