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昱琛懒得与一众下人废话,眼底寒意乍现,戾气微露。
高尚知晓劝阻无果,不敢再多言,只得领着院中小厮上前,利落抬手,死死拦住所有想要冲上前阻拦、规劝的侍女婆子,隔绝了所有阻碍。
前路再无半分阻拦,荒唐之事,再无顾忌。
宋昱琛单手稳稳箍紧怀中醉软的人儿,另一只手抬手利落扯开她身上的襦裙系带。衣衫层层松散,晚风掠过,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暴露在朦胧月色与灯火之下,晃得宋昱琛眼底发沉。
他垂首凑近她颈间,轻嗅那一缕清甜馨香,眼底是纵欲的贪恋与肆意享受,低声轻笑:“果然绝色,名不虚传。”
“二公子!放手!快放开世子妃!”廊下的青禾又急又怕,失声惊呼,被小厮死死按住,寸步难行,只能眼睁睁看着荒唐一幕上演。
宋昱琛这几日去军营,日日严苛操练,身边无女色,早已压抑难耐。
今夜本想出外寻欢消遣,纾解烦闷,却没有料到,平日里端庄自持的大嫂,会醉酒失度,主动近身招惹。
他心底暗自桀桀冷笑,向来只有旁人趋炎附势、讨好追捧于他,他的亲近与温柔从来金贵难得。
今日,是杜月娥先失分寸、主动招惹,是她自投罗网、自找难堪。
杜月娥彻底被烈酒迷乱心智,眼前明明是举止轻佻、肆意妄为的宋昱琛,在她混沌的眼眸中,却始终是他心心念念的夫君宋昱衡。
她一声声软糯亲昵地唤着“夫君”,主动缱绻纠缠,百般撩拨,句句声声都挠在宋昱琛的心尖上,让他欲念疯长,再也无法克制。
一众小厮严守四周,隔绝了所有窥探与阻拦,将这一方内室,围成了一处无人打扰的荒唐禁地。
一室旖旎春色,荒唐龌龊,悄然滋生。
杜月娥被酒精与心底执念双重蛊惑,意乱情迷,丢尽了分寸与底线。
宋昱琛被百般撩拨得心底燥热难耐,只剩肆意发泄,毫无顾忌。二人各有所困、荒唐纠缠,将叔嫂伦常、侯府体面、数年夫妻情分,抛诸脑后。
外头的青苗早已吓得六神无主、慌乱无措,深知今夜之事一旦坐实,便是倾覆大祸,忙遣了腿脚伶俐的下人,火速前去前院禀报宋昱衡。
待到青苗一行人簇拥着风尘仆仆的宋昱衡立在内室廊下时,屋内细碎暧昧的呻吟声响,徐徐透过窗纸,清晰传入耳中。
夜色寂静,这般动静刺耳又难堪,足以道尽屋内所有不堪。
宋昱衡立在廊下,身形挺拔,面色沉静无波,无人能窥其喜怒。
他侧首对身侧的王丁递去一记眼神,语调平淡无澜:“进去瞧瞧,确认清楚内里之人。”
跪在廊下的青秧心头大骇,忙抬头阻拦,声音发颤:“世子!王随从万万不可入内!里面……里面是世子妃………污秽场面,看不得……看不得……!”
宋昱衡垂眸淡淡扫她一眼,寒凉目光压得人喘不过气,语气冷硬:“未曾入内确认,你便笃定,里面是世子妃?”
青苗噤声,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可对上宋昱衡那双深不见底的寒眸,所有话语卡在喉间,再不敢多言。
王丁不敢违逆主子命令,抬步走入内室。
入目之处,尽是不堪入目的荒唐乱象。榻上二人衣衫凌乱、肆意纠缠,场面刺眼又难堪,让王丁目不忍视。
王丁血色尽褪,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他不敢惊扰,悄然退步,默默退出内室。
宋昱衡转身缓步踏入堂屋,坦然落座,眉眼沉静得近乎漠然,听着内室隐约传来的细碎动静,语调平稳无波:“欢儿,上茶。”
欢儿心头大乱,指尖发颤,下意识侧首看向跪伏在地的青禾等人。
此刻西院一众丫头婆子尽数跪满堂屋与廊下,人人惊惧屏息、瑟瑟发抖,无一人敢起身动弹,更无人顾得上煮茶奉水。
青禾四大贴身侍女吓得浑身冰凉,身躯止不住轻颤,头颅死死低垂,应声的力气都无。
欢儿看了现下的情况,不敢耽搁,匆匆对着宋昱衡躬身一礼,快步退出堂屋,在廊下寻来负责奉茶的小丫头。
那奉茶小丫头早吓得眼眶通红、几欲落泪,浑身都在发抖,凑到欢儿身侧,压着细碎颤抖的嗓音惶恐问道:“欢儿姐姐,我们……我们这些下人,会不会被灭口封口?我不想死。”
欢儿心中亦是焦灼,却不敢露怯,只能压下慌乱低声安抚:“快去煮好茶奉上,世子心绪平和,若是喝得舒心,自然不会为难你们,不会轻易封口。”
小丫头闻言,仿若抓住救命稻草,连忙敛去惧色,匆匆行礼,转身快步跑去后厨煮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