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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世子已知晓此事,自有他出面处置

老夫人看着态度分明、立场坚定的孙儿,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偏袒与无奈:“祖母知晓他们行事荒唐、有错在先,只是……”

“祖母不必为二叔求情。”宋昱衡微微抬手,淡然打断她的话,“祖母心底对二叔心存愧疚,想要弥补,那是祖母的心意,与我和父亲无关。我们父子二人,从不欠二房分毫。”

他稍稍停顿,语气公允通透:“当年旧事,母亲确有失德过错,可她半生孤苦、备受冷落,这么多年的磋磨孤寂,也抵了昔日过错。看在孙儿的薄面,过往种种,我们可以一笔勾销。再者,父亲仕途顺遂、节节攀升,多有赖镇国公府倾力扶持,母亲带来的母族助力,撑起了侯府大半荣光。即便她性情骄矜、偶有跋扈,也并非什么不可饶恕的过错。”

老夫人眉头紧紧蹙起,语气带着不解与迟疑:“昱衡,你……”

宋昱衡俯身跪地,对着老夫人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再抬眸时目光澄澈锐利,字字铿锵,直击要害:“祖母一生最看重侯府体面、宗族权势,向来思虑深远、筹谋周全。可祖母是否静下心想过?二叔资质平庸、身无建树,当年获罪流放贫瘠荒僻的开瑞县,更是被父亲明令禁止借侯府之名行事,如今却能安然归京,稳居礼部任职。他无军功傍身、无政绩立足,一无本事、二无资历,二叔凭什么?”

这话如惊雷落地,老夫人脑中轰然一响,一片空白。

这些日子,她心里都是亲子归来的欣喜宽慰,只顾着怜惜宋修景半生坎坷、命运多舛,从未深思这反常背后的玄机,未深究过宋修景平平无奇的履历背后,究竟是谁在暗中撑腰、步步运作,助他挣脱流放、重返京城、身居官位。

杜月娥回到墨砚斋时,天色尚早。没过多久,松鹤堂那边便由姜嬷嬷遣小丫鬟前来传口信:“世子妃,今日雪寒凉,老夫人体恤您身怀有孕、不耐风寒,今日特免了您的晨昏定省,只管在院中好生休养便是。”

杜月娥闻言,心底悄然松了一口长气。

老夫人目光锐利通透,阅人极准,每每去请安,老夫人落在她小腹上的视线,总带着几分审慎掂量,沉沉压人,让她浑身不自在,心底隐隐发虚。

今日得以免去请安,遂了她的心意。

她转头对身侧侍立的欢儿轻声吩咐:“既如此,便传早膳吧,用完膳我再躺下小歇片刻。”

欢儿闻言点头,取来软枕软垫,轻轻垫在杜月娥腰后,稍稍迟疑,才压低声音试探:“世子妃,您要不要遣人问问西华苑那边的情形……”

不等欢儿话音落地,杜月娥便轻轻摇了摇头,眉眼间带着几分倦怠疏离,语气更是不愿多沾染是非:“不必再提了。方才已去过一趟西华苑,那里污秽遍地、浊气浓重,那股味道怕是三五天都散不尽,光是回想一番,便让人作呕,全无胃口。”

她微微蹙眉,继续淡然说道:“能闹出动秽泼粪这般极端的事端,便知二婶对婆母积怨已深。说到底,这都是二叔与婆母之间的陈年恩怨、长辈纠葛。我身为晚辈小辈,身份尴尬,不便掺和,也无力插手,安安稳稳避事度日便好。”

她顿了顿,神色淡然道:“世子已知晓此事,自有他出面处置。”

欢儿闻言,当即敛了话音,不再多言规劝。

她拎得极为清楚,谨记宋昱衡的吩咐,只需死死看住世子妃,杜绝她与二郎君是宋昱琛的一切牵扯往来便算尽职。

至于侯府内宅纷争、各房恩怨纠葛,她不会规劝世子妃沾染,不会多管闲事。

她不同于青秧、青禾、青苗、青茅几人,那四个丫头自小陪在杜月娥身边一同长大,情谊深厚、死心塌地,事事都会为杜月娥步步筹谋、周全打点,处处替她着想周全。

杜月娥愿不愿在侯夫人面前伏低做小、讨巧笼络人心,皆是她自己的造化与算计,欢儿不会主动为其谋划。

欢儿悉心伺候杜月娥换下外层衣袍,院里值守的小丫鬟将温热精致的早膳一一规整摆妥。

杜月娥心中烦闷,无心思虑旁事,安静用完膳食,便早早卧榻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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