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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向阳而生之宋明珠 > 第472章 殿下的储君之位,恐岌岌可危,将要易主。

第472章 殿下的储君之位,恐岌岌可危,将要易主。

周侍书第一次入天牢探视之时,便直言告知太子真相。

他这场毫无预兆、突如其来的牢狱之灾,起因便是太子府后花园挖出的巫蛊娃娃,物证确凿,是诅咒君王、暗害陛下的大罪。

一语落定,太子心底掀起滔天寒意,刺骨的冰凉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全身,无尽的惶惶不安将他裹挟笼罩。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巫蛊二字在皇室朝堂之中意味着什么。

古往今来,但凡沾染巫蛊逆案者,无论身份高低、亲疏贵贱,从无善终。轻则身败名裂、废黜贬谪,重则株连宗族、满门倾覆,历代皆是铁律,从无例外。

自得知案由的那一刻起,太子便日夜惊惧、寝食难安,心底被无尽的惶恐笼罩。

他忌惮,他会落得和历代涉案之人一样的凄惨结局,不仅自身储位尽毁、声名扫地,更会连累太子妃眷属、牵连亲族,落得个永世唾骂的绝境。

无数个死寂的深夜,他困于幽暗囚室之中,反复揣摩案情、忧心结局,被这份未知的绝境折磨得心力交瘁。

可日复一日过去,既无追责圣旨降下,也无人前来提审勘问,悬而未决的处境让他陷入煎熬,猜不透父皇真实心意,看不清他的结局。

直至此刻望见最信任的周侍书,心底沉甸甸积压多日的焦灼惶惑,才悄然消散。

“侍书,你终于又来了。为何耽搁至今才来见我?”太子率先开口,语气藏不住急切心绪,指尖下意识紧紧攥住手中酒杯,指腹微微泛白,难掩连日困顿后的焦躁。

周侍书肃立躬身,郑重拱手行礼,直起身时神色沉稳肃穆,沉声应答:“局势晦暗不明,时机未到,臣不敢贸然入天牢探狱,徒增殿下祸患。”

巫蛊二字,历来是朝堂最凶险的禁忌。

历朝历代,但凡沾染此案,无论储君藩王、忠臣良将,多半难逃身败名裂、满门倾覆的结局。

周侍书能在波诡云谲的朝堂站稳脚跟、稳居太子府心腹之位,行事谨慎、步步求稳。早前局势混沌,他不敢有轻率举动,唯有静待局势稍显明朗,才敢前来觐见。

他稍作停顿,整理思绪后继续沉声剖析局势:“巫蛊案初发之时,陛下态度暧昧难测,殿下被押入天牢,臣深知此事棘手,却也察觉并非无转圜余地。陛下起初交由大理寺独审,最终定论全然不利于殿下,可陛下并未顺势定罪结案,反倒压下卷宗,下旨开启三司会审。”

“三司轮番彻查多日,层层摸排取证,查不出能证明殿下无辜的实证。如今朝堂局势已清晰,除却镇国公一派死死咬住此案、公然发难,执意要将殿下拉下储位,其余文武百官皆持观望姿态,人人静待三司最终定论,不敢站队。由此足以窥见,陛下心底,并未真正舍弃殿下。”

“这一个月来,殿下安居天牢、无人追责,臣以为陛下心中仍对殿下留有期许,高悬的心稍稍落地。可昨日一道圣旨下达,勒令太子府上下人等尽数搬离太子府,这绝非寻常举措,是陛下放出的明确信号,殿下的储君之位,恐岌岌可危,将要易主。”

太子缓缓颔首,指尖松开微凉的酒杯,眉眼间凝着几分沉肃,开口追问:“如今朝堂对巫蛊一案,究竟是何定论?孤暗中派人打探,却半点风声都未查到,封锁得极为严密。”

周侍书神色微沉,眉宇间覆上一层凝重,从容作答:“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司会审多日,反复核验证词、查证物证,寻不到能直接指证殿下涉案的实证。只是有一处疑点极为蹊跷,殿下早前偶然发现的那枚巫蛊娃娃,与此次太子府花圃深挖出土的巫蛊娃娃,制式、材质、埋土年份一致,确系同一时期所埋。”

“唯一区别,不过是前者埋得浅显、易于察觉,后者深埋地底、隐匿极深。纵使无人证指认,这两枚同源的巫蛊物件,也足以将嫌疑死死扣在殿下身上,无从辩驳。摆明了是有人精心布局,不留退路,存心让殿下百口莫辩。”

太子听完这番剖析,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眼底是唏嘘与寒凉:“这般设局、滴水不漏,设计构陷孤之人,心思当真是缜密至极,算无一策。”

话音稍顿,他话锋陡然一转,眼底掠过一抹笃定微光,稍稍稳住了心神:“可你切莫太过悲观。父皇膝下仅有三位皇子,二弟寿王早已失势,再无争储余力;三弟李易之锋芒太盛,由是吴家血脉,常年被父皇忌惮防备、处处制衡,不得圣心。这般局势,于孤而言,实则最为有利。孤虽是庶出,却稳坐储位数年,监国理政、处置朝务,能力早被父皇亲眼见证,他心底是偏疼孤、属意于孤的。”

周侍书听罢,神色非但未有松弛,反倒凝重,沉声直言要害:“可如今大势已不同往日。惠妃娘娘被禁足深宫、不得出入,断了殿下宫中最大依仗;昨日陛下又下旨迁徙太子府家眷、清空太子府,桩桩件件,皆非吉兆。”

太子脸上强撑的笑意一凝,眼底的笃定褪去,染上几分惊疑与困惑,低声沉吟:“父皇接连这般举措,是何用意?”

“臣亦看不透陛下圣心。”周侍书紧蹙眉头,语气低沉审慎,“陛下正值壮年,身子康健、精力充沛,臣暗自揣测,或许……陛下是意在再添龙嗣。臣听闻,这一个多月以来,陛下夜夜留宿后宫,流连各宫妃嫔之处,从未间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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