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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这些流言伤不了我分毫

宋明珠带着小鹿、小鸿一同去往墨砚斋。一路行来,沿途不少丫鬟仆婢都偷偷抬眼打量她,眼神古怪、躲闪隐晦,处处透着异样。

宋明珠心底微恼,暗自不耐。杜月娥这般故作姿态、放任流言弥漫,分明是想借着满城蜚语的氛围步步施压、逼她气短。

她是异世而来的灵魂,认定性命可贵、远胜虚名清白,更何况她一身坦荡、清清白白,未有过污损,又怎会被这些闲言碎语击溃。

小鸿跟在宋明珠身侧,一路听着周遭细碎非议,气得眼眶泛红,险些落下泪来,愤愤不平道:“这群碎嘴小人,是想借着流言逼死姑娘!”

小鹿亦连连点头,神色凝重:“奴婢从前在村里,见过别家女子被漠北之人掳走,侥幸被救归来,未殒命于漠北,最后却死在了村里的流言蜚语里。流言无形杀人,不见刀戈,最是诛心。姑娘,待会儿见到世子妃,定要将此事禀明,请世子妃为您做主。”

宋明珠闻言,只淡淡嗤笑一声。别院流言肆虐至此,杜月娥身居主母之位,岂会不知?这满城风波,多半也是她暗中纵容默许。

她缓缓开口,语气淡然笃定:“待会儿入了世子妃院中,不必提此事。我无碍,这些流言伤不了我分毫。身正不怕影斜,我的清白,何须向这些无关紧要的外人多费口舌解释。”

小鹿与小鸿相视一眼,压下心头愤懑,乖乖颔首应下。

小鸿轻声道:“姑娘想得通透,是奴婢们心胸狭隘、太过着相了。”

宋明珠侧首看向她,眉眼微弯,含笑打趣:“小鸿近来长进极快,连‘着相’这般词都学会了。”

小鸿微微撅嘴,老实答道:“是芍药姐姐常挂在嘴边的,奴婢听得多了便学了来,觉着这词文雅得很。”

念及芍药,宋明珠心底一叹。

当日执戈是殒在芍药身侧,一点点失了生机,想来那丫头至今心难平、难安。

她敛去心头怅然,压下思绪,默然缓步前行,一路沉静,径直走到了墨砚斋的院门前。

守门婆子见宋明珠前来,立刻给身侧小丫头递了个眼色,那小丫头当即转身,快步入内通报。

随即婆子脸上堆起客套笑意,上前迎道:“二姑娘可算来了,世子妃候您许久了,快请进。”

宋明珠从容浅笑,温声回礼:“劳嫂嫂院里之人久候,是明珠来迟了。”

婆子顺势接话,语气带着几分刻意:“可不是嘛,方才青茅姑娘都遣人来瞧了两趟,老奴便一直在院门口专程等着二姑娘呢。”

一旁的小鸿听得脸色微沉,开口辩驳,被宋明珠不动声色拦下。

她依旧笑意平和,从容接道:“确实是我的不是,害嫂嫂院里的姐姐嬷嬷们不得清闲。”

几人行至廊下,宋明珠瞥见阶前跪着一人。走近细看,是柔枝姨娘跪在廊下的青石板上,青苗一众丫鬟婆子分立前后,肃立‘伺候’。

众人见宋明珠到来,纷纷垂首躬身行礼。

守门婆子见青苗在此,微微颔首示意,便躬身退离了主院。

宋明珠淡淡受了众人的礼,轻声道:“我来探望世子妃。”

廊下跪着的柔枝姨娘自始至终未抬头,亦无一言,静静伏跪在原地,身形单薄,默不作声。

宋明珠看在眼里,心底微微不忍。

杜月娥的手段直白凌厉,毫不遮掩,当众立威。

宋明珠心底清明,不想卷入宋昱衡后院的妻妾纷争、内宅纠葛之中。

恰在此时,主屋的锦帘从内掀开,青秧快步迎出,笑容温婉,恭敬引路:“二小姐快请入内,世子妃已等候您多时。”

宋明珠随青秧步入屋内。

杜月娥端坐于上首,见她进门,不待她屈膝行礼,便亲自起身相迎,伸手牵住她的手腕,将她引至身侧软榻落座,语气亲昵热络,不见疏离:“刚从燕王府别院回来,一路奔波,可还疲累?”

“还好。”宋明珠浅浅牵出一抹笑意,柔声问道,“嫂嫂可用过午食了?怎的不趁午间歇息片刻?”

杜月娥温婉一笑,轻声作答:“近来已不习惯睡午觉了。这月栖关别院清净,无京城府邸繁杂琐事缠身,反倒多了许多闲散空余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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