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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燕妮被送回荣城了?

往日有主子镇压管束,底下丫鬟婆子即便嘴碎,也知晓适可而止、不敢放肆。可杜月娥执掌内宅,她归来不过两日,院中诋毁流言却愈演愈烈。

昨日承意已出面镇压敲打、严明管束,可今日依旧有人敢私下嚼舌妄议、肆意诋毁。显而易见,背后定有上位者暗中纵容、撑腰默许。

宋明珠心底通透清明,早看透端倪,压根懒得应付杜月娥那套虚与委蛇的虚伪做派。只是她眼下寄居于别院,与对方朝夕相见、抬头不见低头见,不宜撕破脸面。

世家大族最重体面规矩,从不会直白争执打闹、当庭对质,那般行径太过粗鄙、上不得台面。可也正是这般绵里藏针的软钉子,无声无息,却最是磨人,句句桩桩都堵得她心底郁结、浑身不适。

宋明珠未多言,只淡淡摆了摆手。

青秧瞧她神色冷淡,不敢久留,传完话便躬身行礼,悄然退了出去。

屋内静了下来,小鸿看着自家姑娘沉郁的脸色,心头惴惴,小心翼翼轻声唤了句:“姑娘……”

宋明珠低低哼了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抠弄着椅面雕花,目光先落向廊下值守的龙四,又收回落在身旁谨小慎微的小鸿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冷戾:“下午你去查一查,还有哪些人敢在背后嚼舌根、肆意妄议。今日我好好清算一番,也顺势出出这口恶气。”

她眸光微冷,字字清亮,底气凛然:“我自身清白与否,从来不由旁人上下嘴唇一碰,便可随意抹黑、凭空抹去。”

这时,小鹿与承意一同入内。

承意一进门便看出宋明珠心绪不佳,又恰好听见她方才的话,忙温声劝解:“姑娘切莫动气。底下这些奴才向来最是见风使舵,趋炎附势,半点真心也无。况且这别院之中,不止世子妃坐镇,柔枝姨娘也在此处住着。”

宋明珠闻言微怔,想起柔枝的处境,随口问道:“她不是早已被禁足了吗?”

承意轻轻颔首,低声回道:“此前刘管家查到消息,她在姑娘被掳走之后,就暗中往京城递过信件。等府中察觉之时,已太迟,信件无从追回。”

承意轻轻颔首,低声回道:“刘管家早前查到端倪,自二姑娘被掳之后,柔枝姨娘便暗中往京城递了信件。等府中察觉异样时,已错失时机,信件已无法追回。至于院中下人屡屡嚼舌造谣、屡禁不止,奴婢猜想多半也与她脱不了干系。世子妃身份尊贵,矜傲体面,不屑做这等阴私碎语的卑劣小事。”

宋明珠微微摇头,不愿再费心神深究这些阴私纠葛,语气带着几分倦怠:“我才刚回府,她便急着传唤,也不知她意欲何为。我此刻心绪不宁,真去见大嫂,未必能稳住脾气,难免说出不好听的话。”

承意亦是蹙眉,茫然摇头:“奴婢也猜不透世子妃的心思。”

宋明珠转念一想,轻声道:“乔砚还关在地牢里,我想去看看燕妮。乔砚身陷囹圄,定然惊惧不安,我归来已有时日,她却始终不露面。”

心底暗自怅然,一时不免唏嘘,看似亲厚的情谊,也如此脆弱不堪。

承意闻言,脸上笑意敛去,上前如实禀报道:“姑娘,您被掳之后,侯爷震怒,让人将燕妮小姐送回了荣城魏家,还特意命刘管家亲自押送回去,再三嘱咐魏府好生看管,不许她再随意走动。”

她稍作停顿,放轻语声,继续道:“至于乔砚……因护主不力获罪,挨了二十重板,如今依旧关押在外院地牢。先前姑娘遇险,我们一众近身伺候的人,被禁足在西跨院,不得擅离。”

宋明珠起身,眼底是错愕与诧异,失声问道:“燕妮被送回荣城了?”

她心底一沉,深知这些世家大族最重门面、最顾体面,越是体面森严的家族,私底下便越是凉薄严苛,不由得暗自为魏燕妮忧心。

承意重重点头,轻声叹息道:“姑娘出事之后,侯爷带兵出关寻找,第四天从漠北匆匆返回,归来时怒火滔天、心绪极差。乔砚挨完二十大板,被直接扔进了地牢关押。”

“燕妮小姐心系乔砚,特意赶来别院求见世子妃,想托世子妃通融,见乔砚一面。世子妃并未接见她,却将此事禀报给了侯爷。侯爷得知后,当即下令,命刘管家将燕妮小姐遣送回了荣城魏家。”

那日是承意领着刘管家寻到魏燕妮的住处。魏燕妮所居的院落格外冷清,无雅致景致,是最寻常朴素的一进小院,萧瑟寡淡。

魏燕妮刚回到院中,身旁新买的小丫鬟正柔声细语地宽慰她,院外传来一阵细碎动静。

她闻声转身抬眸,便看见承意领着刘管家迈步入院。瞧见承意的瞬间,魏燕妮眼底亮起一抹光亮,心头第一时间便想到乔砚,快步上前,语气焦灼又急切:“承意,是乔砚回来了吗?”

承意缓缓垂落眼眸,轻轻摇了摇头,心底五味杂陈,万般难言,不敢抬眼对上魏燕妮期盼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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