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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让她滚出去

宋昱衡得知柔枝敢在宋明珠宅院外跪地造势、刻意生事,脸色沉冷,对王丁沉声吩咐:“派人去把柔枝带回府中,禁足偏院,不许外出半步。”

王丁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对着廊下值守士兵传下指令,片刻后折返屋内复命。

只见宋昱衡端坐案前,手中端着一杯热茶,周身气氛沉凝,默然不语。王丁轻步上前,躬身低唤:“世子。”

宋昱衡抬眸,眼底寒意翻涌,语气冷冽:“暗中处置了柔枝与秋彤。”

王丁闻言并未应下,稍作思忖,躬身劝道:“世子,处置这二人轻而易举。可此番风波根源不在她们,而是侯夫人与老夫人。今日除去柔枝、秋彤,日后侯夫人和老夫人还会再遣旁人前来刁难,届时手段只会更阴狠、更难防备。”

“内宅宵小,杀是杀不尽的。”

宋昱衡闻言沉沉一叹,眉宇紧锁,正思忖破局之法,门外传来脚步声。欢儿躬身入内,恭敬回禀:“世子爷,秋彤姑娘前来,说是探望柔枝姨娘。”

王丁抬眸望向宋昱衡,等候示下。

宋昱衡因内宅琐事心烦意乱,不耐至极,冷声道:“让她滚出去。”

欢儿被他冰冷的语气慑住,慌忙躬身行礼,匆匆退了出去。

王丁看得通透,世子杀伐果断、性情凌厉,最厌内宅阴私纠葛。如今屡屡被这些妇人琐事牵绊,想要斩草除根,又顾虑层层人情与名分桎梏,束手束脚。

下一瞬,只听“哐当”一声脆响,宋昱衡心头躁意翻涌,抬手将桌案上的茶杯狠狠掼落在地,瓷片碎裂四溅。

满室沉寂,王丁深吸一口气,从容上前谏言:“世子,内宅纷争,您与侯爷皆是军中男儿,身份尊崇,贸然插手反倒落人口实、失了体面。男子心思粗疏,难以周全内宅弯弯绕绕。依奴才之见,不如请世子妃前来月栖关,主持内宅诸事。”

宋昱衡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思索。

王丁继续从容剖析:“世子妃若前来,便是名正言顺的内宅主母,身份名分天然压制柔枝一介姨娘。往后柔枝即便奉了侯夫人与老夫人的指令,想要暗中针对二小姐,也需得过世子妃这一关。只要世子妃压着,她连院门都难以踏出,更无余力算计、加害二姑娘。”

宋昱衡闻言心头微动,缓缓平复心绪,颔首道:“此法可行。”

话音未落,他又敛了神色,沉声追问:“可如何保证,杜月娥来了月栖关,不会仗着世子妃的身份恃宠而骄,反过来欺压明珠?”

王丁微微躬身,神色笃定,从容回禀:“世子大可放心。自二姑娘远赴荣城以来,奴才听府里跑腿的下人小牛儿所言,京城唯有世子妃时常从京城寄来书信、馈赠物件,从未间断。依奴才看来,世子妃待二姑娘亲厚温和,并无恶意。”

宋昱衡闻言默然良久,眸色沉凝,低声自语:“我不解母亲与祖母的心思。上次父亲已亲笔致信祖母,言明侯府日后的前程走向,为何她们依旧对明珠苛待不休?”

王丁挠了挠头,低声提点:“世子,如今陛下卧病,朝堂之上,皆是太子主持大局。”

宋昱衡闻言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冷讽:“陛下只是抱恙,并非驾崩。祖母未免太过心急。就算此刻除掉明珠,待他日太子登基,永定侯府也未必能落得好处。倒不如守好本分、安稳度日。这般反复折腾、内耗算计,不知是为谁做嫁衣。”

言罢,他不再多言,铺开信笺,提笔疾书,落笔凌厉干脆。整封急信通篇只一桩事,催促杜月娥动身,赶赴月栖关。

书信落笔封缄,他转手递给王丁,沉声吩咐:“派人快马加鞭,即刻送回京城,不得延误。”

王丁双手接过信函,躬身领命。

宋昱衡倚坐椅上,缓缓闭上双目,心底烦闷与愧意。

他才向宋明珠许诺,不会再让柔枝滋扰于她,话音未落,一日未过,柔枝便敢再次作死生事、步步紧逼。

京城永定侯府,墨砚斋内静谧清幽。杜月娥临窗静坐,低头绣着一方素绢,纤细银线在布面上穿梭往复,织出规整细密的纹样,一室安然,难掩淡淡清寂。

青禾轻掀帘栊而入,手中捧着一封封缄火漆的信函,低声回禀:“世子妃,门房方才送来书信,说是世子爷本月寄回的家书。”

杜月娥停针敛手,指尖还缠绕着几缕细碎的丝线。青秧见状上前,端来盛着温水的铜盆,拧干一方温热的帕子,恭敬递到她跟前:“世子妃,先净手吧。”

待服侍杜月娥拭净指尖、打理妥当,她方才伸手取过桌案上的信函。

指尖轻触纸页,察觉这封信比往日的家书单薄许多,心头微生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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