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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月栖关,万万不能失手

夜色渐浓,暮色沉沉。

李易之陪同吴梦琪乘车归府,吩咐平安将她送回栖雁院。

平安躬身领命,瞥见李易之眼底深藏的沉沉深意,忙垂首低眉,不敢与之对视。。

吴梦琪将二人之间隐晦的眉眼交锋尽收眼底,放声大笑,身姿张扬,率先抬脚离去,平安低眉敛神,亦步亦趋紧随其后。

李易之望着吴梦琪远去的背影,侧首看向身侧的长治。

长治尚且摸不透平安反常的举动,迟疑着低声开口:“殿下,平安他……”

李易之冷哼一声,面色阴沉,一言不发,迈步朝着书房走去。玄色披风的下摆扫过地面薄雪,卷起细碎纷飞的雪沫,身姿清冷孤绝。

长治忙快步跟上,压低声音劝道:“殿下,您若是心中烦闷,不如直接除掉表小姐。”

李易之脚步顿住,回头看向他,语气冷硬带着无奈:“你以为本王不想?可若是除去吴梦琪,西南防线恐会动荡。届时,是你去平定战乱,还是本王亲征?”

长治闻言哑然,自知失言。他想起昨日龙一送来的急报,漠北王庭大举进犯月栖关,边关战事吃紧、节节败退。如今前线战事焦灼,西南势力万万不可再生变故。

望着殿下冷寂的背影,长治暗自无奈摇头。

殿下今日可安稳休憩一日,却被吴梦琪无端搅扰。

转念想到宋明珠,长治心中亦是酸涩惋惜,万般无奈之下,也只能委屈宋二姑娘。

除此之外,长治也看不懂平安近日的反常。

龙五查到的吴梦琪过往,与平安呈报给殿下的信息截然不同。

纵使吴梦琪行事放浪、品性不堪,殿下眼下也只能隐忍不发。

长治默默在心底,为身不由己的李易之轻叹一声。

另一边,王康早已提前收到消息,命人在书房添足炭盆,将室内烘得暖意融融,各类梳洗用具也早已备好。

自从上次吴梦琪闯入殿下寝宫之后,李易之便没有回过内殿歇息,独宿前院书房。

王康带着月奴一众宫人太监,静立于书房外等候。见李易之面色寒沉、步履凝重冒着风雪而来,他忙示意身旁小太监上前待命。

目送李易之踏入书房,王康压低嗓音向长治打探:“殿下今日何故这般?不是去往永定侯府探望宋二小姐,怎会脸色阴沉至此?难不成是在侯府受了二小姐的冷遇?”

长治轻轻摇头,并未多言,紧随其后走进书房。

小太监上前伺候,小心翼翼为李易之褪下厚重的披风,轻声询问:“殿下,现下是否需要梳洗?”

李易之淡淡摇头,语气寡淡:“稍后再说。”

小太监躬身退下。月奴领着奉茶宫女将热茶端至案前,随后一众下人尽数退至廊下,屏息静立,等候差遣。

李易之落座于太师椅上,指尖烦躁地按压着发胀的眉心。

脑海之中,今日辞别时宋明珠的眼神反复浮现。那一眼糅杂了酸楚、茫然与疏离,万般情绪缠绕,复杂得李易之难以描摹。

那一刻,望着她落寞失神的模样,李易之心底泛起疼惜。可为了西南兵权、边境安定,他只能硬生生压下心头柔软,隐忍克制,承受着吴梦琪一遍又一遍的癫狂要挟。

正心绪烦闷之际,王康躬身入内,低声禀报:“殿下,京城龙三派人来传信。”

李易之轻吐一口气,倦怠地摆了摆手:“让他进来。”

书房木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挺拔身影悄然而入。

来人身着玄色劲装,宛如暗夜黑影,脚步轻缓无声。他上前对着李易之躬身一礼,随即单膝跪地,语气凝重沉肃:“殿下,京城突发急变,陛下龙体堪忧。事态紧急,恐飞鸽传书遭人截获,属下特亲自折返送信。”

“什么?”李易之抬眸,眼底难以置信,“陛下体魄康健,怎会病重?莫非……”

他话至中途戛然而止,心头一沉。脑中不由自主想起悄悄送入宫中的缓育药。

当初王府太医再三叮嘱,此药药性特殊,若行房次数过多,会加重脏腑损耗。难道陛下此次病重……?

黑衣人迎着他探究的目光,缓缓颔首,压低声线,一字一顿道:“探子来报,下药那夜陛下宠幸张贵人,中途叫了四次水,夜里便开始腹痛。太医院全员值守宫中,属下动身离京前,尚且未能查明病因。”

李易之眉头骤然紧锁,指尖无意识叩击桌面,清脆的哒哒声在寂静的书房中格外清晰。

他当初暗中使人送药,本意是压制皇室子嗣,为他日后夺嫡扫清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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