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警官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编制、待遇、资源,都可以给你。你那个云隐科技,我们可以签定向合作协议,政府部门优先采购你们的技术服务。还有那个……山止实业,如果你们有能力做异兽相关的武器和装备研发,我们可以提供资质支持和部分研发资金。”
莫小雨没有立刻回答,低头看着杯中翠绿的茶水,思绪转了几圈。她想的是怎么在这些条件里找到最适合自己的位置。如果能让云隐科技拿到警方的合作协议,科研资质和项目经验会迅速上升;山止实业如果拿到武器研发的准入和资金支持,还愁没有发展根基吗?她自己也需要一个合法的渠道去深入接触异兽的秘密,了解秦家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布局。这是双赢的通道。
她抬起头,伸出手:“可以。但我有三个条件。”
方警官点头:“你说。”
“第一,我有自己的公司要经营,不坐班,不打卡。有事做事,无事别找我。”她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二,我加入的是特别行动组的技术顾问序列,不是正式警员。你们有需要我做的事情,我要能自主安排完成方式,不要把我当普通下属使唤。”
“第三。”她停顿了一下,“如果我的公司因为配合你们而受到影响,你们负责解决。”
方警官听完,笑了,露出一口微微泛黄的牙齿:“这是三个条件?合理。我可以替你转达,但我基本能做主答应。特别组的政委也知道你,上次那个网络诈骗案,他对你的印象很深。”
莫小雨点头,端起茶杯示意:“那就以茶代酒,先合作试试。”
方警官也端起来,两杯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从茶馆出来后,夜色已经深了。莫小雨站在街头,看着马路对面市局大楼顶上庄严的国徽在灯光下闪着金属光,心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沉静。她加入特别行动组,不是为了当什么警察,也不指望靠这个身份获得多少权力。她需要合法的通道去接近异兽背后的真相,需要一个支撑她公司发展的资源管道,让自己的技术有真正的用武之地。她不知道前面会遇到什么——秦家、异兽、更深的阴谋——但至少现在,她的方向更清晰了。
她转身走向停车场,拉开车门时回头看了一眼那间老茶馆。方警官还坐在窗边没有走,像是在电话中向上级报告。莫小雨收回目光,坐进驾驶座,发动汽车,慢慢驶入城市的夜色中。
云隐科技的事安排好之后,莫小雨第二天一早就到了山止实业那间毛坯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卷施工图纸和一台笔记本电脑。她约了水电工来看现场,又联系了隔断公司报价。一个上午,她把办公室的功能分区定了下来:靠里一侧隔出三间独立办公室,一间给她留作自己的,一间给未来的CEO,另一间做会议室;靠窗的大空间作为开放式办公区,能放六到八张办公桌;入门处留出一块展示区,以后可以摆放样品、设备和资质证书。
中午送走工人后,她坐在还没有家具的窗台上,打开电脑,开始拟定山止实业的招聘计划。山止的公司定位和云隐不同——云隐搞技术研发,山止做设备生产和供应链整合,目标是围绕新能源与特种装备方向,打通研发、生产、落地之间的关系。这样定位清晰,但压力更大。实体公司不像科技公司那样轻资产,它要面对的是场地、设备、原材料、资质申请、供应链管理等一系列更重的问题。莫小雨知道自己不可能一个人扛下所有,她需要一个人替她分担这块的重量,一个业务经验丰富、懂经营、敢扛事儿的人来当山止的CE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