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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合规

莫小雨沉默了片刻:“没事,给他吧。”

苏茵茵如释重负:“那你打算去见他吗?”

莫小雨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窗外夜色中某一处:“如果真跟异兽有关,我确实想了解一下他们掌握了多少信息。毕竟我现在自己也做智能监测方向,数据这块,对我来说不是陌生的领域。”

“那就好。我也不劝你什么,你自己把握。”苏茵茵说,“回头你有空咱俩也该约一顿饭了,好久没见。”

莫小雨笑起来:“行,等这阵忙完我请你。”

挂了电话,她放下手机,端起茶几上那杯已经凉了一半的水喝了一口。屋里安静,窗外远处的城市灯光在夜幕里晕开一片模糊的光。她坐在沙发上,慢慢把那段关于方警官的记忆在脑海中拼回全貌,然后拿起电脑,打开了搜索页面,在输入栏里犹豫了一下,敲下了一个词:“异常生物”。她没有按下回车,停了几秒,又删掉了那些字。

现在还不是时候。她知道的信息越多,越要小心开口。方警官是好是坏、他知道多少、需要她做什么,都得见过面之后才谈得清楚。她合上电脑,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夜幕下的城市。那些藏在暗处的异兽和看不清的势力,像另一层夜幕,正慢慢向她合拢。她不是害怕,但她需要更清醒地知道自己站在什么位置。

莫小雨放下电话后,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苏茵茵的话还在耳边打转,方警官找她,异兽,异常生物……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夜色里的城市,心里总觉得有些闷。过了片刻,她做了一个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的决定——拿起玄关那柄剑袋,换上一件深色外套,推门出门。

她没有开车,沿着小区后面的路一直走到河边。夜晚的河岸比清晨更安静,路灯昏黄,水面泛着细碎的光。她本意是走一走,理一理脑海里那些盘旋的念头,让夜风把自己吹清醒一些。然而,当她绕过那片练剑的空地,刚走上一条窄巷时,脚步忽然停住了。

前方路灯照不到的地方,传来一阵低沉的、不像任何正常动物能发出的喘息声。莫小雨站定,目光微凝。黑暗中亮起两点幽绿的光,然后是轮廓——那东西体型像一条大型犬,四肢却异常粗壮,脊背拱起,皮毛呈暗灰色,一只偏长的嘴裂开来,露出参差不齐的齿列。它的呼吸很重,喉咙里发出类似金属摩擦的声响,发现她后,缓缓压低前躯,做出了攻击姿态。

莫小雨没有动。她没有害怕,甚至没有惊讶。这段时间关于异兽的新闻片段、网络上流传的模糊视频、秦家系统里那个“安保监控平台”的字段,此刻在这一双幽绿的眼睛里全部对上了号。方警官为什么会再次找到她,她也在这一刻真正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呼出,肩头随之沉下来,右手反握住剑袋的系带,轻轻一抖,黑布滑落,那柄暗银色长剑无声出鞘。

异兽低吼一声,后腿蹬地,猛然扑过来,速度极快,带着一股腥风。莫小雨侧身半步,脚下一转,避开了正面冲击。异兽落地后急转回身,利爪在水泥地面上抓出刺耳的声响。她没有给它第二次扑击的机会,踏前半步,手腕翻转,剑身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精准、果断,毫不拖泥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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