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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正式开业

她拉上风衣拉链,朝停车场走去,步子不快不慢,心里却已经亮堂堂的,像已经看见那间毛坯房间在几个月后亮起灯、摆上样品、响起办公电话的场景。

第二天,云隐科技正式开业。

没有花篮,没有红毯,没有剪彩仪式,也没有请任何嘉宾或行业媒体。莫小雨早上八点半到公司,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和两袋从便利店买来的零食饮料,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工作日一样刷卡进门。前台那块智能屏亮着“云隐科技 SMART & GREEN”的字样,旁边贴着一张A4纸打印的“开业大吉”,是何远昨天贴上去的,字还是手写的,带着一股朴素的喜气。

办公室里已经有人了。沈棠比她早到一步,正蹲在茶水间检查咖啡机的水管;何远坐在靠窗的工位上,抬头看见她进门,喊了声:“莫总,开业好。”那声“莫总”仍带着一点不习惯的生涩。莫小雨笑笑,把零食放到茶水间的桌上:“今天不用那么叫,大家都随意一点。”

上午没有因为开业而停工。十点整,何远跟一位潜在客户开了一场线上产品演示会,沈棠在旁边做技术支持,莫小雨坐在会议室一角旁听,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几个要点。产品演示到一半,客户提了一个关于数据安全合规的问题。何远顿了一下,正在想怎么回答,莫小雨接过话头,简短明确地给出了答复。客户那边“哦”了一声,似乎很满意。挂断会议后,何远舒了一口气:“莫总,刚才那个问题要是让我自己答,可能会露怯。”莫小雨说:“下次你就知道了,这些合规问题迟早都要熟悉,回头我整理一份问答模板给你。”

中午十二点,莫小雨带全公司的人去楼下一家粤菜馆吃饭。团队加她一共六个人:何远、沈棠、林越,还有一位实习生和一个刚来的行政助理。订了个包间,圆桌坐下,菜点了十来个,有荤有素,不铺张但算丰盛。莫小雨没有搞什么长篇致辞,只在茶满之后端着茶杯站起来:“今天是云隐开业的日子,谢谢大家选择这家刚起步的小公司。我没什么漂亮话要讲,就一句——公司现在是个小帆板,但我们目标不是一直在岸边打转。你们把手上的事做好,我负责让这条船不翻。来,以茶代酒,祝我们能一起走很远。”她说完,大家都举起杯子,说笑着碰了一圈。

饭桌上气氛很轻松。林越和何远聊技术聊得热闹,沈棠跟行政助理交流附近住的租房经验,莫小雨坐在一边夹菜,偶尔插一句笑。她没喝酒,也没提公司未来几年的宏大规划,只是像朋友吃顿饭一样坐在那里,听着满桌的谈笑声,看着这些她一手挑进来的人逐渐熟悉起来,心里有一种很难用言语描述的踏实感。

饭吃得差不多,她出去结了账,回到包间门口时听见何远在说:“说真的,我面试的时候本来以为莫总是那种特别强势的女强人,结果好像也不是,就是话少。”沈棠接了一句:“话少的人做事往往扎实。”何远应声:“也是。”莫小雨站在门外听了两句,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推门进去:“走了,下午还有活儿。”

一行人回到办公室,重新投入工作。下午三点,云隐科技发出了第一份正式合同——是上午那家客户在会后发来的意向,要求尽快对接合作细节。何远抱着笔记本激动地喊了一声:“开业第一天就来单子了!”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笑起来。

莫小雨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城市的屋顶和远处天际线,日光正好落在她肩头,暖暖的,带着初冬前最后一点温存的力度。她没有向任何人宣告什么,没有锣鼓喧天地庆祝什么,但这一天的每一步,都像是她一个人走了很久的路之后,终于踏上的一块稳固的石板。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躺着一条未读消息,秦书远发来的:“听说是今天开业?恭喜。”她看了两秒,没有回。锁屏后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转回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山止实业的下一个待办事项。

下午两点半,莫小雨宣布提前下班。

何远和沈棠愣了一下,林越正敲着键盘,回过神来问:“提前?今天不是刚开业吗?”莫小雨已经收拾好桌面上的东西,把笔记本塞进包里:“开业归开业,日子还长。明天上午九点准时上班,今天都回去好好休息。技术这行要动脑子,脑子不清醒,坐再久都没用。”

何远“哦”了一声,第一个关掉电脑站起来。沈棠笑着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杯子,林越也合上了屏幕,几个人陆续拿起外套和包,往外走。莫小雨最后离开,锁好办公室门,下电梯时,透过观光玻璃看见城市在午后的柔光里舒展,远处有一段河道在楼群之间闪着清亮的光。

她回到家,换了一身宽松的棉质家居服,没有急着休息,先烧了一壶水,给自己泡了一杯茶,然后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亮着的是云隐科技的项目文件,她翻了翻,目光落在产品路线图上,指腹轻轻划过触控板。

科技公司,核心是科技。这句话她在创业前就想了很久,此刻像一块定盘石一样在脑海里沉沉地压着。做科技公司不能靠人脉、不能靠噱头、不能靠销售吹得天花乱坠,最终能留下来的只有技术上的真东西——算法准不准、系统稳不稳、数据安全经不经得起推敲、产品能不能真正解决用户的问题。这些都需要实打实的研发积累,需要清醒而专注的技术团队,更需要自己在方向上持续思考。开业第一单虽然来得快,但那只是一个开始,签一个客户容易,长期交付才是真正的考验。

她翻着那份产品方案,在几个技术难点上做了批注。智能监测系统目前还依赖通用传感硬件的接口协议,数据融合的算法还有优化空间,识别精度在复杂环境下不够稳定。这些都是需要在接下来一个月里重点突破的关口。她在一页空白文档上理了理近期的技术优先级:先完成数据链路的稳定性验证,然后迭代一版识别算法,等这两个基础打牢,再考虑对接外部平台的扩展。写完之后,她看着那几行字,心里才觉得踏实了。

她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把茶喝完,温度刚好,不烫不凉。窗外午后的阳光铺在桌面上,照得茶杯口沿一圈浅光。她小憩了一会儿——确切说,没睡着,只是闭着眼睛,听窗外偶尔传进来的车流声和风声,脑海里反复转着云隐科技产品的那几个技术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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