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部门的王森、刘倩倩,还有设计部那边的一个男的,都在里面。他们昨晚都是在公司加班待到快十点才走的,回家路上就出事了。刘倩倩说是骑车回家的,过了那个路口后就被一个什么黑影从路边窜出来撞了她一下,连人带车摔出去了,膝盖和胳膊全是血。王森更惨,他是走路回去的,后背被挠了两道大口子,手机说是吓得掉路上碎了。还好后来有一辆车路过按了喇叭,那个东西才跑了。”
小周越说越急,声音越压越低,眼睛不自觉地看了一眼周围,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似的:“现在整个公司都传开了,人说他们被流浪狗攻击了,但流浪狗能抓出来那样的口子吗?而且你知道最诡异的是什么吗——昨晚东湖路那一片的监控摄像,全都没拍到任何东西。好几个人同时出事,监控全部没有拍到袭击者,你不觉得这太奇怪了吗?”
莫小雨安静地听完,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自己屏幕上。电脑正在启动,屏幕中央亮着公司的标志,她看着那个logo闪了一下,进入了锁屏界面。
她没有追问细节,也没有听完后大惊失色的尖叫,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人没事就好。”她说,然后输密码解锁了电脑屏幕。
小周站在她旁边,欲言又止,最后低声道:“雨姐,你不怕吗?万一我们今晚加班……”
“不需要加班。”莫小雨说,“今晚九点之前走。”
小周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点了点头,回自己工位去了。
莫小雨看着电脑桌面慢慢加载完成,虽然像平时一样打开了项目进度表和邮箱,但那上面的字几乎没有进入她的眼睛。她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脑海中浮现出昨晚自己在地下车库里面对的那只异兽——昏暗的灯光、扭曲的轮廓、那双暗绿色的眼睛。
那些袭击同事的东西,和她在车库里遇到的那只,是同一类吗?它们又到底想要什么?她没有答案,但此刻她清楚一件事:盯上这座城市里夜归人的,从来不止是流浪狗。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莫小雨把车停进地下车库,这一次没有遇到任何异常,灯光正常,空气中也没有那股不该存在的腥味。她锁好车,快步走进电梯,按下楼层。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熟悉的玄关灯光落进视野里,她反手锁好门,把包挂在玄关的挂钩上,蹲下来换鞋,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今天暂告结束的疲惫感。
她走进洗手间洗了把脸,抬头看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隔了一瞬又清晰。她低声自语,带着一丝自嘲的味道:“加班加班,家里比公司还公司。”
但她还是走向了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和一袋速冻水饺,打开灶火煮了一锅水。煮饺子的时间她走回客厅,把笔记本电脑放在餐桌上,打开,登录邮箱,开始处理白天剩下的一些工作邮件。水烧开了,水饺下锅,她回到电脑前趁这时间回了几条消息。等水饺浮起来,又加了一遍凉水,重新煮开。她把饺子捞进碗里,拌了醋和辣椒油,端着碗坐到餐桌前,一口饺子就一口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表格。
窗外最后一抹暮色沉没了,城市的灯光亮起来。
她一边吃饺子一边跟进项目进度表,把今天会上讨论的几个修改点逐条录入到备注栏里。然后又打开和老周的聊天记录,过了一遍他下午交代的几个注意事项,在脑子里整理第二天的工作计划,等她吃完饺子、关掉电脑、把碗洗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十分。
她坐在客厅里,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端到窗户边,拉开一点窗帘往外看了一眼。街道上还有零星行人在赶路,路灯全部亮着,远处有车灯缓缓移动,城市还没有完全陷入沉睡。但按照现在的规定,再过不到一个小时,这些街面上就不会再有太多人影了。
她把窗帘拉上,走回卧室,换好睡衣,靠在床头,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工作群。有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王森今天出院了,伤口恢复得还不错,大家别担心。”后面跟着几个同事的回复和表情包,气氛看起来稍微轻松了些。莫小雨也发了一个“保重”的表情,然后放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