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的某个念头渐渐变得清晰:
不能再等了。她必须弄清楚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她手里的这张卡到底是什么,以及每一次那些异兽的出现是不是故意找到的她。
第二天早上,莫小雨开车到公司,比平时早了十分钟。她把车停进负一层的车位——这一次,她下车前先在车里坐了几秒,透过车窗扫了一圈四周。车库一切正常,没有腥臭味,没有异常的轮廓,只有空旷的水泥柱子和头顶嗡嗡作响的荧光灯管。
她拿着包走向电梯,从地下车库到一楼的这段路,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的时候,正好有三四个同事也站在外面等。看到莫小雨走出来,其中一个人立刻跟她打了个招呼:“雨姐早啊!听说你买车了?黑色的汉EV是吧?可以的啊!”
莫小雨笑了一下:“早,你消息倒灵通。”
“昨天在地下车库看到你的车了,那尾灯一亮我就认出来了。”同事说着挤进电梯,其他人跟着涌入,话题在电梯门合拢的瞬间就拐到了另一个方向。
莫小雨走到自己的办公区,刚把包放下,就听到不远处的茶水间里传来一阵压低了声音的交谈。她本来没想听,但那几个词飘进耳朵里的时候,她倒水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我家小区那边也是,上周连着三天晚上物业群里都在说这事,有人拍了照片,模模糊糊的,只看到一团黑影,特别大,跑得也快。物业说是什么大型流浪犬,但流浪犬哪有那么大的?”
“大型流浪犬?骗鬼呢。我们小区更离谱,保安说监控拍到过一只奇怪的动物,又像猫又像蜥蜴,眼睛是绿的,在小区绿化带里晃了一下就不见了,监控回放逐帧看都看不清楚。”
“你们那边还算好的。我朋友住在城西那边,说他们那一片的流浪猫狗最近全不见了,一只都找不到,就是一夜之间全消失那种。她在宠物群里问了一圈,结果好几个小区都这样……”
“这也太邪门了吧?”
“可不是嘛。最近的新闻你们看了没?天天都有什么‘野生动物流窜市区’的通报,什么‘郊县发现不明动物脚印’,早报上都快成连载小说了。”
“我昨天下班在地铁上刷到一条短视频,有人半夜在快速路上拍到一只奇形怪状的大家伙蹲在防撞栏上,被后车行车记录仪拍到了。那视频我看了三遍,怎么看我都不觉得那是狗子。”
“视频是不是被删了?我听说好几个类似的视频发出来没几个小时就被平台下架了,原因写的是‘内容不实’。”
“下架?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都说是上面要求压下去的,不让传。”
莫小雨站在茶水间里,手指捏着保温杯的盖子,安静地听着。她既没有凑过去加入议论,也没有刻意回避。她只是拧紧杯盖,端着水杯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了下来。
她打开电脑,屏幕亮起,工作邮箱的界面跳出来。新邮件不少,但她的目光没有落在邮件上,而是透过屏幕反射的光,看着自己模糊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