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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什么都没有

车子行驶到坡道中段时,她瞥了一眼中央后视镜,后方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驶出地面那一刻,夜风灌进车窗,带着城市夜晚特有的清凉气息。莫小雨把车停在出口处等待闸杆升起,从后视镜里望了一眼地下车库入口那片黑洞洞的坡道。

她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尽快搞清楚,为什么这些事越来越多了。

回到家,她先洗了个热水澡

洗完澡换上睡衣后,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拿起手机刷一会儿短视频就睡觉,而是坐在书桌前,打开了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的蓝光映在她脸上,她犹豫了一下,输入了一行关键词:

“城市异兽目击”

搜索引擎跳出来一大堆毫不相关的内容——小说广告、游戏攻略、营销号编造的都市传说。她翻了五六页,才在某个不起眼的论坛角落里,找到了一条两年前的帖子。标题写得很简单:《有人见过奇怪的生物吗?在建安路附近。》,发帖人是个匿名账号,正文只有短短几行字:“我凌晨下班看到一只像蜥蜴的东西在翻垃圾桶,体长一米多,动作很快,看到我就跑了。有人信吗?还是我加班到出现幻觉了?”

下面的回帖不多,大多是调侃,有人让他少熬夜,有人让他去精神科看看。要不是莫小雨亲眼见过那些东西,她也会把这些帖子当做无聊网友编的故事。

她又换了几个关键词。这一次她搜得更深入——加上“鳞片”“爪子”“腐蚀性液体”等特征词,又翻出了几条帖子。一条是三年前的,问“有没有人半夜在滨江公园见过奇怪的叫声”,还有一条是半年前发的,说“我家楼下的流浪猫最近莫名失踪了好几批”,评论里有人提到说在附近见过“像踩到水洼的声音”和一股说不清的气味。

每一条单独来看都像是废话,联系不起来就没有什么意义。但把时间线串在一起,她注意到一个她以前没有意识到的规律:和这类异兽相关的目击帖子,发布频率正在递增。最开始几年才偶尔出现一条,到最近半年明显变多了,而最近半个月,几乎每一天都有人在不同的城市角落发帖描述类似的事情。

只是大多数帖子发出后很快就消失不见。

她有几次刷新页面时发现,明明刚才还在的帖子,刷新后就已经显示“内容已被删除”。没有提示,没有原因,帖子就像从未出现一样,连回复记录一并消失了。

莫小雨坐在书桌前,盯着那个已经打不开的帖子链接看了很久,笔记本风扇的嗡嗡声在安静的黑夜里格外清晰。她点开另一个搜索框,输入了“安全监测站”五个字。搜索结果倒是很快出来了——官方网站还在,一页简单的介绍,某某研究院下属环境监测机构,负责城市空气质量、辐射指标和水质监测。任谁看了都会认为这只是一家普通的环境监测机构。

但莫小雨记得,上次在高铁沿线去查看那片异常情况的时候,安全局的人提过一句:“这些异兽出没的区域,灵力波动值都偏高。”灵力波动值。这个词听上去像修仙小说里的设定,但那些拿着专业设备、表情严肃的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认真的。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停在窗玻璃上。窗帘没有拉严,夜色从缝隙间漏进来,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她拿起手机,翻到那条“C级账户已激活”的短信,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她不知道“C级账户”和那些异兽之间有没有关系。但徐远舟知道那张卡,他又说了“华龙银行的人,在我这里喝茶”——这句话的含义让她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也许,那张卡不只是钱的问题。

也许,他说的“怎么样了”,是她在那个“平行世界”里的位置。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从书桌前站了起来,走到客厅的飘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城市的灯火在远处延展,铺成一片弥漫的金色光海。她不知道在这片灯火下,有多少普通人正像今晚的她一样,在某个安静的角落里,和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狭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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