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房里水汽氤氲,夏富贵的目光落在那株黑玫瑰上,伸手想去碰那层层叠叠的花瓣,指尖刚触到花茎,就被藏在叶片下的尖刺狠狠扎了一下。
“嘶——”他低低地叫了一声,缩回手时,指腹上已经沁出一颗鲜红的血珠,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沈念连忙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方素色手帕递过去:“快擦擦,我去找药箱……”
“不用麻烦了。”夏富贵接过手帕,低头小心地按住伤口,声音里带着点刚受过疼的微哑,“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
他指尖缠着沈念的手帕,那点刺痛让赏花的兴致也淡了。
沈念看着他低垂的眉眼,想了想,转身从角落里搬过一盆小巧的白茉莉,花盆是精致的青瓷:“这个好养,送给你吧,放在窗边能香好几天。”
夏富贵抬眸看了看那盆茉莉,叶片翠绿,花苞饱满,便接了过来:“那多谢了。”
两人没再多待,并肩走出花房。走到分岔路口时,沈念道:“我去书房找点东西,你先回房歇着?”
“好。”夏富贵抱着花盆,转身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
刚走到走廊拐角,就撞见了沈月殊。
对方似乎刚从房间出来,看到他怀里的花盆,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开口问道:“夏小姐这是……”
夏富贵停下脚步,晃了晃怀里的茉莉,语气平淡:“沈念送的,说是好养活。”
说话间,他抬手理了理花盆边缘的枝叶,那只缠着素色手帕的手自然而然地露了出来,指尖还隐约能看到透出的红。
沈月殊的目光瞬间被那手帕吸引,随即落在他受伤的手指上,声音紧了几分:“你手上怎么了?”
“哦,这个啊。”夏富贵抬了抬手,语气轻描淡写,“刚才在花房想摸花,被扎了一下,沈念已经帮我包好了,不碍事的。”
他刻意加重了“沈念”两个字,说完便微微颔首:“没别的事的话,我先回房了。”
话音未落,他便抱着花盆侧身从沈月殊身边走过,步伐匆匆,像是在刻意避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