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

“什么没有了？”古一收起扇子。

“那些话。睡觉的时候，吃饭的时候，一直让我打开门···”

他松开双手，等了片刻，额头贴向地面。

“法师，我碰了禁术。我还带他们来偷书。”

王的护盾没有撤。

“刚才你可不这么讲。”

卡西利亚斯抬起头，泪水顺着脸上的灰痕往下淌。

“我把那当成启示。越疼，越觉得是自己还不够虔诚。”

杨明把检查灯收起。

“头痛呢？”

卡西利亚斯用力按了按太阳穴，猛地抓住他的手。

“不疼了！杨医生，是你帮我断开的？”

他抓得很紧，杨明抽了一次没抽出来。

“再造之恩，我···”

“先松手，器械还没收。”

古一走近，指间符文掠过卡西利亚斯额头，停了好一会儿。

“连残留的精神回响都没了？”

莫度扶着桌沿，低头看看自己的账单，又看向卡西利亚斯。

杨明把复查日期写在欠条副联上。

“清掉侵蚀不等于免除责任。禁书的事归你师父处理，治疗后有什么变化，按时告诉我。”

卡西利亚斯连连点头。

“我一定照办。”

“你熟悉药库吗？”

“我负责过三年材料采购。”

杨明取出药材清单递过去。

“那就登记价格和产地。以后替诊所采购，有佣金。碰到有人头痛、幻听、眼周结晶，先报告，别自行施法。”

古一看着递出去的清单。

“刚治好，你就安排差事？”

“有收入，他才能还钱。”

杨明开门，皮特罗推箱跟上。

古一刚跨进诊所后屋，一只培养皿便迎面飞来。

杨明伸手接住，另外几只同时离开实验台，撞向头顶的灯管。

“旺达！”

她坐在椅子上，膝头摊着冥想手札，两只手压着书页，红光却从指缝持续往外涌。

“我收不回去。”

杨明立刻将医疗箱放下。

“停下书上的练习，看着我。”

“我一停，它们就往外冲。”

古一挥开折扇，金色符文罩住实验台。

悬浮的药液停在半空，玻璃器皿逐只落下。红光撞上符文，竟在边缘撕开一道缺口。

老头重新并指，将缺口封住。

“混沌魔法。”

杨明已经站到旺达身边，没有碰她绷紧的手腕，只把书从膝头抽走。

“你这本基础教材还挑学生？”

“她体内的力量，不接受维山蒂那套引导路径。越用力约束，排斥越强。”

古一抬起折扇，调整了符文的排列。

“姑娘，别跟着书走。手放下，先呼气。”

旺达肩膀慢慢落下。

最后一团药液回到杯里，她立即回头检查培养皿。

“样本···”

“废掉重做。”杨明先测了她的脉搏，“哪儿疼？”

她摇头，指尖仍残留红光。

皮特罗捡起地上的手札，捏着封皮没敢递回去。

古一望着旺达的双手，折扇始终没有收。

“让她跟我去卡玛泰姬学一段时间吧。这里缺少防护，你的药也经不起这么折腾。教会她控制力量，还你一个更出色的员工。”

杨明把手札扣在桌上。

老头连斯特兰奇的入门考验都能拖成半个月，这份热心不能直接签收。

可刚才符文压下红光以后，旺达的心率确实开始回落。

“可以，算带薪进修。”

旺达抬起头。

杨明又补了一句。

“你愿意才去。书是我给的，练出问题不扣钱。”

她攥了攥衣袖。

“我想学。但我能回来吗？”

“每天回来吃晚饭，我接你。”

皮特罗马上举手。

“我陪她。”

古一刚要点头，杨明已经把新的纸张铺到桌上。

“还有，不许关门外，不许罚跪，不许拿雷劈。需要换教学方法，先联系监护医生。”

古一盯着那三条，胡子动了动。

“你这是对我的教学有偏见。”

“王身上的药还没干。”

旺达伸手按住纸角。

“我愿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