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本才翻开，杨明指间便跳起电弧。

斯特兰奇立刻退到古一背后，抓住那截僧袍。

“师父救我！这黑医在卡玛泰姬行凶！”

古一往旁边挪了一步，还顺手把衣角抽了回来。

“医患纠纷，不归秘术法师管。”

斯特兰奇跟着挪，老头的折扇已经挡住了他的去路。

“杨医生，我这个徒弟确实容易激动。你看着治，别耽误明早练功。”

“你们···”

活体法杖横在了两人中间。

莫度站到斯特兰奇身前，杖尾抵住地板。

“他已经入门。欠费可以核对，辱骂可以道歉，你不能在这里随意伤人。”

王伸手扯住他的衣角。

“先别急，咱们换个地方谈。”

莫度把衣角抽了出来。

“今天让他退开，明天谁都可以进来欺负学徒！”

杨明停笔，先扫过斯特兰奇的手腕。

刚才的争执让震颤加重，固定架附近已有擦伤。再任由他抓扯下去，今晚得多一份清创记录。

“皮特罗，关门。别让学徒围过来。”

门板合拢。

莫度抬杖挡住杨明伸来的手，杖身刚转过半圈，便被覆着武装色的左掌扣住。

杨明右指搭上杖身。

蓝光沿法器窜过，莫度肩背猛地绷紧。斯特兰奇正扶着他的胳膊，两人一同失去支撑。

杨明向前托了一把，让斯特兰奇避开那双受伤的手。

两声闷响。

王终于松开已经扯长的衣角。

“我拉过了。”

莫度伏在地上，唇边溢出白沫，手指还扣着法杖。杨明检查过呼吸，才撤掉最后的电流。

“法器暂扣。恢复之前别运转魔力。”

斯特兰奇扶着膝盖坐起，正要骂，忽然张开右手。

颤动停了。

他盯着指尖，试着收拢，又松开。

“我的手···”

杨明把两张纸分别放到两人面前。

“莫度，阻碍医疗执行，加收五万。”

“斯特兰奇，二次狂躁症电休克治疗，加名誉侵权费，十万。”

莫度撑起半个身子。

“哪条法律有这个罪？”

杨明把账单上的“罪”划掉，改成“附加费”。

“你提醒得对，诊所没有司法权。”

王把头转向书架。

斯特兰奇根本没看账单，只把手举到杨明面前。

“这次能维持多久？”

“暂时抑制，别拿它练手印。骨头的恢复不会跟着加快。”

古一弯腰，从斯特兰奇衣袋里取出那块碎了表盘的积家。

“现金没有，先拿这个抵一点。”

斯特兰奇伸手抓住表带。

“这是我最后一块表。”

杨明认出了表盘上的裂口。

街头抢劫那天，他隔着铺子的木窗见过。

他把表装进证物袋，在封条上写下“本人赎回”，交给皮特罗单独放好。

“别跟那几双鞋混着装。”

斯特兰奇看看封条，又看看古一，终于把账单揉进衣袋。

“进门交学费，倒地交医药费。你们收费还挺齐全。”

“住宿暂时没收。”古一提醒。

杨明没再陪老头算账，取出《灵魂解剖图谱》，翻到夹着实验记录的那页。

“正事。瓦图姆灵草提纯以后，组织增殖有效，神经接驳失去方向。这里的灵性催化，怎么做？”

古一拨了拨书页。

“心静下来，自然就能体会。你对费用的执念太深，先冥想三个月——”

五十万美元欠条压住了书页。

“我问操作，你给我安排疗养？”

“这门学问讲机缘。”

“那明天我把垫桌腿的两颗宝石领回去，扔进纽约下水道，让有缘人捡。”

古一的折扇停在胸前。

“你舍得？”

杨明朝皮特罗伸手。

“取样箱腾两个格子。”

箱扣刚响，古一已经把欠条按回桌上。

“去你那儿看一遍，总行了吧？先检查材料，教到你能独立完成。配坏的药不能算我的。”

杨明收好书。

“这才叫技术支持。”

背后传来吸气声。

卡西利亚斯醒了。

王立刻展开护盾，莫度撑着法杖起身，连斯特兰奇都往旁边让出半步。

杨明先检查他的瞳孔，又用见闻色确认那段黑暗链接没有重新出现。

卡西利亚斯摸了摸额头，忽然双手捂住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