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把纸往古一面前推了推，又压上一只空培养皿。

“签字之前，先把技术教完。学生你带走，售后总不能也带走。”

古一放下折扇。

“换份样本。刚才受过混沌魔法干扰的，不能用了。”

杨明取出备用培养皿，重新滴入瓦图姆灵草提取液，将两端神经组织固定好。

金色符文在古一指间展开。

老头没有碰药液，只把两指停在皿口上方。原本四处延伸的纤维逐渐转向，沿着断端一根根接合。

杨明俯身贴近显微镜，见闻色同时收拢。

符文每次变化，培养液中的电位便跟着调整。幅度很小，前后间隔却并不相同。

他把记录纸拉到手边。

“再慢一点。”

“已经接好了。”

杨明接通检测电极。

刺激从一端传入，另一端的记录线上出现了响应。

古一拿起折扇。

“灵性催化讲究感应。先练习感受材料的变化，再尝试回应，急不得。”

杨明没有接话，换上另一份样本。

指腹贴住电极，微电流进入培养液。

第一段脉冲落下，纤维转向。

第二段放缓，断端开始接触。

古一刚展开的折扇又合上了。

“你等一下。”

杨明已经完成最后一段输出。

检测线上，两份样本的响应几乎重合。

皮特罗探头凑过来。

“这就学会了？您刚才不是还让他冥想三个月？”

古一把他的脑袋拨开，亲自检查培养皿。

“你怎么找到这个变化的？”

“你施术的时候，药液一直在回应。”

杨明把记录纸翻过来，记下第三次复现的结果。

“我跟着它调电流。只固定频率不行，每个断端的反应有差别。”

古一检查完三份样本，半晌没动。

杨明收好电极。

“还有问题？”

“没有。只是头一次有人把这堂课上得这么便宜。”

“你欠我的钱照付。”

老头当即伸手去拿折扇。

杨明把另一份文件递过去。

《员工异地培训安全保障协议》。

前面三条照旧，下面新增了一行。

培训期间，因不当教学造成旺达脱发，每根赔偿十万美元，从卡玛泰姬应收款项中抵扣。

古一读完，白胡子抖了几下。

“人每天都会掉头发！”

“自然脱落不算，强行施法和惩戒造成的算。”

“十万一根，你怎么不去种头发？”

杨明将笔递到他手边。

“你正常教，就不会花钱。”

旺达站在旁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发尾。

“其实不用这么贵。”

“便宜了，他可能直接买断。”

古一扯过笔，签下名字，转手划开金色传送门。

“姑娘，带书，走！再留十分钟，他连呼吸都要写进合同！”

皮特罗跟到门边，被旺达拉住衣袖。

“第一堂课我自己去。”

他张了张口。

旺达又补了一句：“晚上回来，你帮我留饭。”

杨明把一枚通讯器交给她。

“想回来就按，别等课程结束。”

她试着按亮指示灯，才跟上古一。

金光收拢，皮特罗还站在原处。

过了几秒，他抓起抹布。

杨明刚把样本存好，脚下的地板已经被擦了八遍，窗玻璃发出连续的摩擦声。

“那块昨天才换。”

皮特罗停下手。

“我没使劲。”

“继续擦，玻璃钱从你津贴里走。”

他把抹布叠好，又拆开重叠。

杨明检查完诊所的预约表。杰西卡稍后回来接班，待观察的患者已经转给卯之花烈，下午没有安排手术。

“拿两个文件箱，跟我去结账。”

皮特罗立即站直。

“哪家欠钱不还？”

“哥谭。还有些同事，你该见见了。”

“能跑吗？”

“校内不许超速。”

蓝色门框展开，杨明先跨了过去。

希望学院医务楼的大门恰好被撞开。

塞琳娜捂着左臂退进来，鞋跟在地面拖出血印。她反手扯下门边的消防栓盖板，挡住随后伸进来的枪口。

砰！

盖板被打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