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好。”

她推门下车，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明天早上，我去一趟行政处。”

他说：“去干什么？”

她说：“去问一下效能评估的具体流程。既然要评估，那流程总得公开透明。”

他看着她：“需要我陪你吗？”

她说：“不用。你要是‘路过’得太频繁，容易被牵连。”

她没有再回头，走回寝殿去了。

厉执坐在车里，看到她走进门廊之后没有立刻进去，在台阶上站了一下，才消失在门廊尽头的灯光中。

他收回目光，发动悬浮车，在望舒宫的宫门前掉了个头，沿着来时的路驶回指挥官府邸。

第二天上班时，姜见月先去了档案科，把外套挂好，在工位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数据板，站起来，直接出了门。

她没有提前给行政处打招呼，也没有让林知意帮她探路。

她走到行政处门口的时候，接待台后面的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像是认出了她：“……公主殿下，您有事吗？”

她把数据板放在台面上：“效能评估的通知我收到了，有些流程细节不太清楚，过来问一下。”

接待台的人愣了一下：“您稍等，我帮您问一下负责的同事。”

姜见月在接待台前面站了大约三分钟。

接待台的人放下通讯器：“李副处长请您进去，三楼右手边第二间。”

李副处长办公室的门开着，她敲了一下门框，里面的人抬起头，像是已经知道她会来：“公主殿下，请进。”

她走进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效能评估的通知我收到了，想了解一下具体评估标准和流程。”

李副处长放下手里的笔：“评估标准是行政处和人事司联合制定的，主要看岗位职责与实际工作量的匹配度，流程包括自查、交叉复核、最终评定三个阶段，时间跨度大约两周。”

她听完之后：“那档案科的评估时间定了吗？”

李副处长翻了一下桌面的日程表：“目前还在排期，预计在下个月中旬。”

她点了点头，像是这个回答和她预想的差不多。

她没有立刻走，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我最近整理了一份档案科的工作量统计，包括近三年的归档数据量、调阅频率和人员配置比例，可以作为自查阶段的参考材料。”

李副处长看了她一眼，回答道：“可以，到时候按流程提交就行。”

她站起来：“好，到时候你们注意查收。”

她走出行政处的时候，走廊里有人正从拐角处走过来，看到她的时候那人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自然地侧过身，给她让路。

姜见月继续往前走，没有放慢脚步。

她走回档案科，在工位上坐下来，打开终端，把那份工作量统计的文档调出来，翻到最后一页。

稍后，她在末尾加了一行注释：“自查阶段提交材料：设备更新申请复议请求及相关补充说明。”然后保存，关掉文档。

当天下午，秦渺发来一条消息，语气平常：“听说你去行政处了？”

姜见月回了一个字：“嗯。”

秦渺又问了一句：“怎么样？有情况吗？”

她想了想，回了一句：“那倒还没有。”说完她又补了一句：“就是去了解一下流程。”

秦渺没再追问，回了一个“明白”。

她锁了屏，把终端放在桌面上，继续整理手头的工作量统计文件。

远处有人正在把她的名字和那份统计文件一起放进一个还没被翻开的文件夹里，等着下一轮会议开始的时候被人拿出来，但不会再有阻力了。

她把统计文件的最后一页页码对齐，合上夹板，放在桌面的左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