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报了档案编号，正是审计组时间戳有疑问的那几份。

李叙在系统里搜了一下：“这几份档案的权限流转记录不在当前查询范围内，需要调更早的备份。”

她看着他：“能调吗？”

李叙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做一个需要权衡的决定：“可以，但需要走一个临时调阅申请，上面得有人签批。”

她看了他一眼：“你签不了？”

李叙说：“我的权限只到三级，这些是二级以上的流转记录。”

姜见月没有为难他，随后拿起了数据板：“我去找人批。”

她出了人事司，在走廊里站了几秒，然后给秦渺发了一条消息：

“上次你说后勤司那边有你们系统二级以上权限的流转记录备份？”

秦渺回得很快：“有，但不在公开查询目录里，要走跨部门调阅，需要两个部门以上签字。”

姜见月看着那行字，回道：“那我去找第二个签字的。”

下午她去了趟战术研究室，方锐在走廊里碰到她的时候脚步没停，但放慢了半拍：“听说你们科被审计了？”

她也没有停步：“嗯。”

他没有追问，只是在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补了一句：“军部系统里有一个旧版本的权限日志归档，没有跟主系统同步更新，如果你要找的流转记录被改过，那个版本可能还能看到原始时间戳，没有被人动过。”

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哪个模块？”

他说：“第七星域备份节点，代号BK-07，需要三级以上权限才能接入。”

她对他点了点头，方锐回了个眼神便快步走远了。

姜见月回到工位，打开终端，尝试接入BK-07节点。系统提示权限验证中，然后弹出一行字：“权限不足，无法访问。”

她看着那行字，没有半点惊讶，像是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她把终端关掉，然后拿起桌面上的文件翻了翻，又放下，整个人陷进椅背里，神情不算放松。

晚上，厉执的消息比平时来得早一些，只有一行字：“听说你今天去了人事司。”

她不禁翻了个白眼，靠在床头：“你整天在指挥部里不做事的吗？”

他没有接这句话，直接说了一句：“BK-07的接入权限我可以给你开一个临时通道，走我的权限挂一个二级接口，不需要在你这边留下申请记录，但通道开放的时间只够你导出一次数据。”

她看完了这句话，又看了一遍，然后回复：“好，那你把通道链接发给我，其他的不用你管。”

她放下终端的时候，窗外的路灯正把一截树影投在窗帘上。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然后打开终端，调出一份空白文档，在页面顶端打了一个标题：《审计报告时间戳复核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