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的时候姜见月在走廊里碰到了林知意。

林知意正从档案库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归档完的文件，看到她时放慢了脚步：“公主，审计报告出了？”

姜见月说：“出了。没什么特别的。”

林知意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走。

两个人擦肩而过，姜见月走出几步之后停下来，没有回头：“对了，你认识行政处的人吗？”

林知意的脚步也停了，片刻后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确实认识一个。公主殿下想问什么？”

——

第二天中午，姜见月没有再翻那些旧档案。她给厉执发了一条消息：“行政处那边的权限路径，我查完了。”

过了大约半小时，他的回复才过来：“查到什么了？”

她说：“查到了一些东西，但还不够。”

她又补了一句：“有人改了时间戳，还改了两次。”

他说：“需要我做什么？”

她想了想，打字：“暂时不用。我先把人找出来。”

发出去之后她把终端锁屏，放进外套口袋里，走出办公室。

茶水间没人，她没有进去，只是站在走廊窗边看了一会儿楼下车流，然后转身走回了办公室。

她坐下来之后打开终端，调出那份审计报告的电子存档，把它拖进了一个加密文件夹，又把那个加密文件夹移到了一个她平时不用的子目录里。

她还没有决定要不要用这份东西，也没有决定什么时候用。

过了一会儿，她拿起终端，给林知意发了一条消息：“你认识的那个人，有没有在六周前用过行政处的那台公共终端？”

林知意回得很快：“我查过了，他那天确实请假了，不在岗，用不了那台终端。”

姜见月看完之后放下终端，坐在窗边想了想——不是他本人用的，那就意味着有人在非授权状态下操作了那台公共终端。

操作时间、调用的权限路径、留存的网络记录一一对应，说明这个操作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有人提前规划过执行路径。

档案管理科被审计的消息在军部大楼里传得比姜见月预想的快。

第二天早上她走进食堂的时候，打菜窗口的师傅多看了她一眼。

她端着餐盘在老位置坐下，低头喝了一口粥，余光扫到几米外那桌的人在低声说话，她没有在意，一如既往地忙着自己的事情。

上午十点左右，她去了一趟七楼的人事司，找一个人。

上次权限被降的那件事后，她特意留意过人事司内部的分工结构，知道档案管理科的权限核定是由一个叫李叙的副科长负责的。

她没有提前预约，也没敲门，直接走到李叙的工位旁边，把数据板放在桌沿：“我想查一份旧档案的权限流转记录。”

李叙抬头看到是她，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他的手在键盘上停了一下：“哪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