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军演之后，她和厉执之间多了一层奇怪的默契——谁也不提联姻候选的事，但谁也没有刻意回避对方。

走廊里遇见了，她会点个头说一句“厉教官好”，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促狭；他会微微颔首回一句“公主殿下”，表情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的冰块样。

食堂里也碰到过两次，她端着餐盘从他桌边路过，扫了一眼他盘子里清汤寡水的几样菜，说了一句“厉教官吃这么素，难怪脸那么冷”，他没接话，但银狼在桌子底下偷偷甩了一下尾巴。

还有一次是在图书馆。她踮着脚尖够不到书架最上面那层，一只手忽然从她身后伸过来把书抽出来递给她。她回头一看，是厉执。

他说“这本是旧版，新版在对面书架上”，说完转身就走了，连一个让她说谢谢的机会都没给。

姜见月拿着那本旧版书站在原地，翻了个白眼，把书塞回书架，去对面找新版。

秦渺后来告诉她，那天厉教官在图书馆借了三本关于精神力战术协同的理论书——正是她在实战演习里用过的那套理论。

“他借这些书干嘛？”秦渺一脸困惑。

“不知道。”姜见月翻了一页课本，语气随意，“可能是想补课吧。”

秦渺看着她低头看书时嘴角那个极淡的弧度，默默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天中午，姜见月坐在食堂的老位置上，面前摆着一份糖醋排骨，正用筷子拨弄着盘子里炸过头的那几块，思考要不要写一封正式投诉信给食堂管理层。

秦渺坐在对面，一边吃面一边跟她絮叨下午的小组讨论——顾衍之约了她三点在图书馆碰头，说是要讨论寒假集训的组队方案。

“寒假集训你们这么快就开始组队了？”姜见月夹了块排骨塞进嘴里。

“顾学长说早点定下来比较好，免得好的搭档都被别人抢走了。”秦渺说着说着自己脸红了，低头猛吃面。

姜见月看着她发红的耳根，正想说点什么促狭的话，数据板忽然震了一下。她低头扫了一眼——是姜见澜的加密消息。内容很短，短到只有一行字，但每一个字都让她嚼排骨的速度慢了下来。

“军部有人在打听厉执的入伍履历。查得很深，不像例行审查。你自己留意。”

姜见月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然后若无其事地放下数据板，继续吃她的排骨。秦渺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表情如常，便也没多问，继续埋头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