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更关心这个。
那管发着幽幽蓝光的星种样本,如今被秘密存放在吴叔安排的一个绝对安全的实验室里。
由沈惊澜那位导师的得意门生——一位信得过的年轻科学家继续做非破坏性的基础分析。
“初步分析报告出来了。”
沈惊澜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夹,递给林晚星。
“能量活性比我们想象的更稳定,但它的信息编码方式完全不同于地球任何已知的生命或物质。
用报告里的话说,‘它像是来自另一套物理规则宇宙的访客’。”
林晚星翻看着报告上那些晦涩的专业术语和图表。
虽然看不太懂,但能感受到其中的份量。
“导师的学生,那位张博士建议,”
沈惊澜继续说,“最好将样本和所有研究数据,上交国家最顶级的保密科研机构。
这已经超出了个人或商业团体能处理的范畴,也远远超出了文物或古董的概念。”
“那你觉得呢?”
林晚星抬头看他。
沈惊澜沉默了片刻:
“理智上,我同意张博士。这东西太危险,也太重要,应该由国家力量来接管和研究。
但情感上……”
他看向林晚星,“这是你母亲用生命保护下来的东西,也是我父亲追查至死的真相。
就这么交出去,我担心它会再次被埋没,或者落入另一个赵伯雄手中。”
这正是林晚星纠结的地方。
“而且,”
沈惊澜压低声音,“赵伯雄被捕前说的那句话——我背后还有人。
如果是真的,那么国家机构内部,是否也有被渗透的可能?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先保管好。”
最后,林晚星说,“等我们查清更多,再做决定。
至少,在确定没有第二个赵伯雄之前,样本不能轻易交给任何人。”
沈惊澜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
吴叔已经加强了实验室的安保等级,除了张博士和两位绝对可靠的助手,没人知道样本的具体位置和性质。”
聊完最沉重的话题,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
沈惊澜走到窗边,和林晚星并肩看着雨幕中的城市。
“王明远老先生的追悼会,定在后天。”
他说,“他女儿想当面感谢你。”
王明远……林晚星心里一痛。
那位善良而怯懦的老人,最终还是没能逃过毒手。
“我应该去的。”
她低声说,“是我害了他。”
“不是你。”
沈惊澜揽住她的肩膀,“是赵伯雄。你给了他一个说出真相的机会,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女儿说,王老生前最后那段时间,虽然恐惧,但也比过去几十年活得坦然。
至少,他没有把秘密带进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