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白懒洋洋地插话:“怎么就不可能是杀叶桑的人偷走了令牌,被她发现了,所以杀人灭口,丢到了围墙外面呢?”
宁破渊瞥他一眼:“你这么清楚,是不是就是你干的?”
苏夜白举起双手做无辜状:“拜托,我和她又没什么仇,我又不是什么变态杀人魔,干嘛非得背着风险杀她?再说了,现在二十四小时可还没过,我和你的状态都还是同步的,选现在这个时间杀人也太容易暴露了吧?”
宁破渊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腿和身上,确实没有任何伤痕。
如果苏夜白真的动手杀了人,她作为状态同步的对象,不可能毫发无损。
而且叶桑失踪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更像是她自己主动离开的。那些血迹,说不定也是她故意留下误导人的。
但她心里还是隐隐不安。
“你们再找找令牌是不是掉在路上了,我要去个地方。”
她快步折回那条走廊,来到那扇资料室的门前。
门还是好端端地锁着,锁孔里的灰尘和蛛网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她没有犹豫,转身拐进工具间,抄起一把消防斧,对准门锁的位置狠狠劈了下去。
三四下之后,木屑崩飞,锁体脱落,门向内弹开。
宁破渊推开门,手电筒的光柱切开内部的黑暗。
不大的房间里整齐地码放着几个木质文件柜,柜门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墙角挂着零星的蛛网。地面上的浮土确实没有被踩踏过的痕迹,和她之前在外面观察到的一致。
她逐排检查了一遍,没有找到人,于是又浏览起了柜子上面的文件,里面有庄园早期的维护记录、物资采购清单、设备报修单等等,日期停留在六七年前,没有任何与当前情况相关的信息。
她松了口气,看来确实是自己疑心太重了。
转身准备离开时,手肘撞到了门边一个倾斜的木质书架。一本厚重的档案袋从顶层滑落,啪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宁破渊弯腰捡起来,档案袋的封面已经褪色发霉,上面的字迹模糊得难以辨认,只能勉强看出一个编号。
她抖了抖灰尘,抽出里面的文件。
纸张虽然泛黄,但保存得还算完好。第一页是一份名单,密密麻麻排列着几十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她看不懂的符号。
她翻到下一页,是这些人的个人资料表格,里面清晰地印着照片、姓名、年龄、籍贯,格式统一,像是什么机构的员工档案。
她快速扫了几页,都是些陌生面孔,没什么特别之处。
翻到最后一沓时,一个熟悉的名字跳入眼帘。
云笙。
宁破渊的动作停住了,她把那张抽出来,借着昏黄的手电光仔细阅读。
出生年月一栏写着具体的日期,她心算了一下,云笙今年已经三十七岁了,可她看上去明明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
她第一反应是这人保养得真好,但继续往下看,她渐渐笑不出来了。
那不是普通的个人信息表,表格的下半部分详细记录了一系列数据:某年某月某日,通过第几号关卡,击杀怪物数量,与几号玩家发生冲突及结果,获得积分多少,排名变化……每一项都清清楚楚,像是一份游戏战绩档案。
宁破渊的指尖开始发凉。
这是玩家的游戏记录,云笙以前也是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