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破渊回过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她不觉得闻野他们会闲得没事去伤人,真有这个动机和能力干这种事的,也就苏夜白一个。
再或者……就是有目的的伤人。
她的视线落在了李清月身上。
这里唯一和叶桑算得上有点过节的人,就是她了。
李清月对上宁破渊的目光,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急得眼眶都红了:“宁姐,真的不是我!要真是我做的,我早就把血迹清理干净了,怎么可能还留着让大家都看见?而且昨天刚发生过那些事,我肯定是第一个被大家怀疑的对象,我干嘛自掘坟墓?”
这话确实有道理。
如果真是她干的,把现场处理干净,之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反而更安全。留一地血迹引火烧身,不像一个聪明人会做的事。
宁破渊收回视线,语气果断:“我们分头去找,云笙说过,不可以随意离开这座庄园,她应该还在这里,要么是躲起来了,要么就是已经遇害了。”
众人没有异议,各自散开,云笙和糖糖也加入了搜寻的队伍。
宁破渊之所以这么积极地找人,倒不是因为和叶桑交情有多深,而是必须排除这里的隐患。如果有人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让叶桑消失,那他们每一个人的处境都不再安全。
她先从一楼查起,客厅、餐厅、厨房、储物间……逐一推开每一扇门,探头查看每一个角落。窗帘后面、柜子底下、甚至掀开了地毯检查有没有暗门的痕迹,什么都没有。
二楼同样空荡荡的,她挨个敲开每间客房的门,确认里面无人后,仍然走进去翻了衣柜和床底。
叶桑的房间保持着被踹开时的样子,床铺整洁,窗户紧闭,看不出任何异常。
宁破渊退出来,没有就此罢休。庄园不止这一栋主楼,西侧还有一排附属的平房,以前大概是佣人房和仓库。
她穿过庭院走过去,挨个推开了那几间屋子的门。有的堆着劈好的柴火,有的放着落满灰的园艺工具,墙角结了蜘蛛网,地面上一层薄薄的浮土,没有踩踏的新鲜痕迹。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发现走廊尽头还有一扇不起眼的门,和墙壁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门把手是老式的铸铁圆环,上面覆着一层暗红色的铁锈。
锁孔里堵满了灰尘和蛛网,看上去已经很多年没有人碰过了。
宁破渊握住门把试了试,纹丝不动,她又加了把力气,门依旧紧紧闭合。
她叫来糖糖,指着那扇门询问:“这个房间是干什么的?能打开吗?”
“以前是存放庄园档案和旧文件的资料室,后来废弃了。我来的时候这扇门就已经锁上了,具体里面还有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那你来这里之前,是做什么的?”
糖糖只是微笑,没有回答。
宁破渊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多半又是触碰了什么不能说的规则,于是换了个问题:“能想办法打开吗?”
“不好意思,这扇门的钥匙已经丢失了。而且,如果叶小姐真的藏在里面,或者里面有尸体,这扇门的锁不会还是完好的。您再看地上的灰尘,上面只有您的脚印,近期除了您应该没有人进出过这里。”
宁破渊低头看了看地面,果然,薄薄的灰尘均匀地铺展到门板下方,没有被扰动过的迹象。
她心里还在犹豫要不要干脆暴力破开看看,庭院方向忽然传来了沈惊鸿的声音:“宁姐,发现线索了!”
宁破渊立刻转身,循着声音跑了过去。
众人已经围在花园一侧的围栏旁边,沈惊鸿蹲在地上,指着草丛里的痕迹:“你们看这边。”
血迹稀稀拉拉地延伸到这里,在草地上断断续续画出一道暗红色的轨迹。草丛有明显被压倒的痕迹,像是有人被拖着经过了这里,草茎折断的方向一致指向围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