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为什么会变成NPC？

她翻到最后一页，目光落在页面底部的备注栏上，三个字赫然写在上面——【已死亡】。

宁破渊的脑袋嗡的一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那这两天，她一直在和一个死人说话？

如果云笙已经死了，那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是鬼魂？还是一串代码？

难道在这个游戏当中，就算是死掉了，灵魂也一样无法逃脱吗？那他们想活着离开，岂不更是天方夜谭？

她攥紧那份文件，夺门而出。

她必须找到云笙，当面问个明白。就算她不会回答，也得问出来才能痛快。

冲进客厅时，所有人都在，沈惊鸿正靠在沙发上看过来，见她神色不对，刚要开口，宁破渊抢先问道：“云笙在哪里？”

“她说去准备茶水了，应该在茶室。”

宁破渊没有多解释，转身朝茶室跑去。走廊拐角处，云笙端着托盘迎面走来，两人差点撞上。茶水从杯中晃出几滴，溅在托盘边缘。

云笙稳住步子，微微欠身：“对不起，您没有受伤吧？”

宁破渊没有理会那点溅出来的茶水，直接把文件亮到她面前：“你曾经也是这里的玩家，对不对？为什么你会变成NPC？”

云笙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文件上。

她放下托盘，接过那份泛黄的档案，低头翻阅。翻到自己的那一页时，她的手指停在纸面上，目光反复扫过那些字迹，表情从困惑逐渐变为惊讶。

“你回答啊。”宁破渊盯着她的眼睛，“难道这些你都忘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系统对你做了什么？”

云笙眉头皱了起来，像是收到了极大的冲击，抬手按住太阳穴，呼吸变得急促。

头顶传来刺耳的电子警报声：“警告——检测到系统异常，为避免恶性事故发生，通往下一副本的通道即将提前开启，请所有玩家立即前往指定位置！”

宁破渊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怒火涌上来。什么系统异常，分明是故意的！

云笙快要想起什么了，系统不愿意让她说出那些秘密，所以强行中断。

她身后不远处，墙壁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深邃的通道。通道内壁泛着幽暗的光泽，看不到尽头。

系统声音再次响起：“请所有玩家在三分钟内进入通道，以免受到异常波动波及。”

宁破渊抓住最后的时间，死死盯着云笙：“你看着我，你不是什么机器，你是有灵魂的人，你不能忘记！”

云笙抬起头，眼眶已经泛红，却只是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不记得……我真的不记得……”

通道中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死死抓住了宁破渊的身体，她的双脚不受控制地离地，整个人被向后拖去。

她挣扎着想抓住门框，指尖擦过边缘，什么也没抓住。

在被卷入通道的前一秒，她看见云笙站在那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拼命喊出了一句话。

她来不及细想，已经被彻底卷入到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