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利亚抬起手，把圆环递给红凯。

红凯慢慢伸出手，从贝利亚掌中接过欧布圆环。圆环在他手中微微发烫，但和之前不一样了。里面那层扭曲的阴影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光芒。温暖、明亮、稳定的核心。

他握住圆环，握了很久。

“现在。”

贝利亚开口。

“短时间内不会再有问题了。”

接着贝利亚伸出手，搭在红凯的肩膀上。这一次不是念力，是更直接的接触。他感知着红凯体内的状态。红凯的精神确实有被影响过的痕迹，但很轻。和那些被傀儡毒侵蚀的人完全不同，只是一层浮在最表面的薄雾。

贝利亚收回手。

“欧布有问题，你身上也有被影响的痕迹。”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多余的情绪。

“不过对你的影响很轻。接下来的战斗中，如果没有必要情况，你尽量不要再出手战斗了。等生命之树成熟之后，用生命之树就可以让你恢复正常。”

红凯站着没有动。

他低着头，看着桌上的欧布圆环。那枚圆环还在发着光，温暖而平静，看起来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但他的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很久以前伽古拉说过的话，那些被他压下去的、当成是嫉妒和不甘的话，此刻一句一句地翻上来。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动作很轻，但很确定。

“我记住了。”

红凯沉默了片刻。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从门框旁离开，走向走廊深处。伽古拉站在走廊尽头，面朝着窗外，眼睛映着天边那层泛白的光。红凯走到他身边，停住了。

两人并肩站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过了一会儿，红凯说话了。

“之前的话，我说得太重了。”

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抱歉。”

伽古拉没有立刻回话。

他沉默了一秒。那一秒很长，长得能装下很多东西——战士之巅山顶的争吵，伽农会议室里的对峙，他把这些东西在沉默里过了一遍，然后开口。

“没关系。”

他顿了一下。

“你说的也没错。我确实没被选中。”

红凯偏头看他。

“但你没说错的是另一件事。”伽古拉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欧布确实有问题。我当时没证据，现在有了。你信了就好。”

红凯看着他。

他张了张嘴，像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伽古拉也没有再开口。两个人重新看向窗外。天际线越来越亮，云层被染成淡金色。第一缕阳光从地平线那头升起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过了一阵子，欧布与伽古拉一同走进了房间。

两人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但屋里的几个人都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变了。那种绷着的、别扭的东西松开了。屋里的气氛也不再那么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