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窗边的贝利亚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转头看向旁边闭目养神的伽古拉。

“你能感受到生命之树还有多久成熟？”

伽古拉闭上眼。精神海里，那棵嫩芽安静地扎根着，翠绿色的光在他意识深处缓缓流动。他能感觉到它的生长。很慢，很稳，像一棵真正的树在泥土里往上顶。

他睁开眼。

“大概一个月。”

众人的心里一沉。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佐菲来说，一个月足够他调动无数次进攻。他不会看着生命之树再次成长。接下来的一个月，是一场硬仗。

屋里的气氛和之前一样沉默。飞鸟靠在墙角，闭着眼，呼吸很浅，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硬撑。红凯靠着门框，半阖着眼睛。连续的战斗让他们疲惫不堪。没有人有说话的力气。

我梦与藤宫也已经回到了这里，他们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待在角落休息。

贝利亚也没有再说话。

他走到桌边坐下，目光在这几位战士身上扫过。每个人都不一样。飞鸟的呼吸很急，睡也睡不安稳，像随时准备跳起来。我梦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藤宫坐在他的旁边，没有闭眼，只是无意识的看着窗外。红凯——

红凯。

贝利亚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住了。他半阖着眼，看起来平静，但贝利亚能感知到一些异样的地方。

念力延展出去，逼近红凯。

红凯似乎心有所感，抬起头。他和贝利亚的目光撞在一起。贝利亚没有收回念力，只是看着他。气氛有些尴尬。两人对视了几秒。

贝利亚率先开口。

“红凯。你的欧布之光似乎有些问题。”

安静。飞鸟睁开一只眼，我梦把头抬了起来，藤宫转过身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红凯身上。

伽古拉从房间的另一侧走过来。他站在贝利亚旁边，看着红凯，暗金色的眼睛里有绿色的光在微微流动。

“凯。我觉得你应该检查一下。”

红凯沉默了一拍。

他自己并未察觉到有什么问题。但贝利亚的话，和伽古拉曾经说过的话，在脑子里撞到了一起。

他站起来。

欧布圆环出现在掌心。他犹豫了一瞬，然后递出去。

贝利亚接过圆环。众人也都看了过来。

贝利亚闭上眼。

圆环在掌心微微发烫。他感受着里面的东西——很纯粹的光芒，温暖、明亮、稳定的核心。但在光芒之下，有什么东西藏着。扭曲的暗色光芒，很微弱，藏得很深，但确实在那里。

气息有点像傀儡毒，但更稀薄，更安静，像一种慢性侵蚀，不急着发作，只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改变。

贝利亚眼神一凝。

他的手散发出光芒，注入欧布圆环。银白色的光渗入圆环内部，精准地找到那道藏匿的暗色光芒。几乎没费很大力气，那道光芒便被捕获。它试图逃窜，像一条受惊的蛇，但在贝利亚的能量包围下无处可去。

很快，欧布圆环之上冒出了一个暗紫色的光团。

光团悬在半空，充满了血腥的气息，暗紫色的纹路在表面蠕动。它挣扎着，扭曲着，但在贝利亚的控制下，只是很不甘地闪烁了两下，便消失不见。

房间里很安静。

飞鸟从墙上直起身，盯着那个消失的光团。红凯站在门口，整个人僵住了。他看着欧布圆环，看着那个光团最后消失的位置，手指在身侧微微发颤。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被某些东西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