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凯走到桌边坐下。他看向贝利亚。

“之前情况紧急，没来得及和你了解太多。”

贝利亚抬起头看他。

“你似乎很了解佐菲。”

贝利亚点了点头。

他沉默了一拍，然后开口。从绝望之星讲起。黑暗健，暗紫色的等离子火花塔，已经开始的绝望远征，将整个多元宇宙当成猎场。佐菲就是他们其中的一员。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修饰，没有停顿。

几个人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飞鸟抱着胳膊的手松开了，垂在身侧。我梦的眉心拧得很紧，手指在桌面上攥着。藤宫靠在墙上，原本就冷峻的表情变得更沉。红凯低着头，看着桌面。伽古拉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他们在这片宇宙里打过很多仗。侵略者、黑暗势力、宇宙级别的灾难。但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们，这些战争的背后是另一个宇宙在刻意制造绝望，把他们的宇宙当成能量收割场。他们以为自己在对抗入侵，其实是在对抗一个体系。

很重。

红凯抬起头，像是想到了什么。

“那你呢？贝利亚。你从何而来？”

贝利亚沉默了两秒。

“我并不是这颗绝望之星上的战士。”

他的声音很平淡。

“我来自光之国。一个真正的光之国。”

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光之国。佐菲也提过这个名字。一个被恶魔入侵的、需要生命之树来拯救的星球。但贝利亚说的是真正的光之国。他的语气不一样。提到那个名字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变化。

贝利亚看着他们疑惑的目光。他沉默了几秒，深吸一口气。

“在距离这一片超空间几乎无限遥远的地方。”

他开口了。声音很慢，像是在描摹一个很久没有回去过的地方。

“有一颗星球。等离子火花塔立在星球中央，光芒照亮整个国度。那里没有绝望。没有收割。没有傀儡毒。”

他顿了一下。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

“那就是光之国，那里的奥特战士在宇宙中巡逻，帮助弱小的文明。他们会为了正义战斗，即使为了正义牺牲也不后悔。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在守护什么。”

“正因为有他们在，那片宇宙也变得越来越和平，战争开始越来越少了。”

他的声音低下去。

“我在那里出生。也在那里迷失过。后来离开，走了很远的路，做了很多错事。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回去。”

安静。

几个战士看着他。

飞鸟靠在墙上，目光有些出神。我梦的手摊在桌面上。藤宫转过身，看着窗外。红凯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伽古拉站在旁边，暗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

即使这个宇宙中有生命之树，但文明之间仍然会有战争，生命之树并不能改变什么。他们几个拼了命去帮别人，能改变的也只有一点点。一个星球，一个文明，一颗种子。像在汪洋里种树。现在他们知道，在无限遥远的地方，竟然还有那样一个国度。像童话一样。

“像童话一样。”红凯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