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什么就做什么。”蓝星河说，“不藏着，不绕着。”

石令仪歪头看她：“那你是喜欢我这样，还是不喜欢？”

蓝星河没有马上回答。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喜欢。”

石令仪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没有再追问。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夜风轻轻吹着窗帘，房间里很安静。

过了一会儿，蓝星河开口：“令仪。”

“嗯？”

“你刚才跟他说‘这是给你的奖励’。”她顿了顿，“你是突然说的？”

石令仪想了想：“突然说的。”

“那你还想了什么？”蓝星河侧过头看她，“你还想给他什么奖励？”

石令仪被她问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星河你这个问题有点危险。”

蓝星河的脸更红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蓝星河组织了一下语言，“你抱了他，又跟他说是奖励，那他以后会不会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就会得到奖励？”

石令仪认真想了想：“如果他真的这么想，那也挺好的。”

“为什么？”

“说明他愿意为了让我高兴去做点什么。”石令仪说，“而且他今天什么都没做，我就给他奖励了，他以后想得到奖励，就更要好好表现。”

蓝星河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你这是在教他。”

“对。”石令仪理直气壮，“这叫正向激励。”

石令仪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星河，你不吃醋？”

蓝星河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吃醋。”

石令仪往她那边挪了挪，靠着她的肩膀：“你说实话。”

蓝星河安静了几秒，然后声音更轻了：“有一点。不过不是那种难受的吃醋。是那种……看到你开心，我也会开心；看到他为你高兴，我也会觉得高兴。可是心里某个地方，会有一点点空。”

石令仪侧过头看她，目光很认真：“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蓝星河想了一会儿：“你不用怎么做。你抱住他的时候，是因为你想抱。他接住你的时候，是因为他想接。这些都是真的，我不觉得你需要因为我在场就收回什么。”

石令仪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星河。”

“嗯？”

“你真的太好了。”

蓝星河低头笑了一下。

石令仪从她肩上起来，站起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的一角，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

蓝星河站起来，走到床边。石令仪已经钻进了被子里，侧着身子，一只手撑着头看她。

“进来。”

蓝星河掀开被子躺进去。床不大，两个人侧着身子面对面的距离刚好。

石令仪伸出手，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手臂环过她的腰，额头贴上她的额头。

蓝星河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她下意识想往后缩，可是后面就是床沿，退无可退。

“别躲。”石令仪的声音很轻，就在她面前。

蓝星河能感觉到她呼吸的温度，能闻到石令仪身上刚洗完澡后残留的沐浴露的味道，清淡的香气。

石令仪的手放在她腰侧，掌心温热，隔着薄薄的睡裙，能感觉到那份热度。

蓝星河的心跳越来越快，快到她觉得石令仪一定听得见。

“你心跳好快。”石令仪说。

“你也是。”蓝星河轻声说。

石令仪笑了，笑的时候胸腔微微震动，贴着蓝星河的身体。她往蓝星河那边又靠了靠，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拳变成了一掌。

石令仪把脸埋进蓝星河的颈窝，呼吸洒在她的锁骨上，蓝星河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令仪……”她的声音有点哑。

“嗯？”

“你这样我睡不着。”

石令仪从她颈窝里抬起头，眼睛弯弯地看着她：“那我往后退一点。”

“不用。”蓝星河的声音很轻，手却慢慢抬起来，轻轻搭在石令仪的背上。

石令仪重新靠回来，这次没有再把脸埋进颈窝，只是额头贴着她的额头，鼻尖轻轻碰着鼻尖。两个人就那么躺着，呼吸慢慢同步，心跳慢慢趋于平稳。

过了很久，久到外面的车声都停了，久到走廊里最后一声脚步声也消失了，石令仪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是从梦里飘出来的。

“星河。”

“嗯。”

“我喜欢你。”

蓝星河的身体轻轻一颤，她睁开眼睛，石令仪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而绵长，睡着了。

她看着石令仪近在咫尺的脸，睫毛安静地垂着，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蓝星河没有动，也没有回答。

她只是轻轻把搭在石令仪背上的手，往上移了移，替她把滑下来的被子边沿往上拉了拉。

然后在黑暗中，她轻声说了一句：“我也是。”

石令仪没有回应，已经睡熟了。

蓝星河闭上眼睛，手还放在她的背上，两个人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