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问问。”

“那你回去问家里。这东西我这儿不收，别叫我跟着惹麻烦。”

掌柜把银币推回来，连价也没报。何雨柱收起钱，出了铺子便找个背静地方重新放入空间。老梁交代要取的铁勺还在另一家铺里等着，他拐过去取回，才折向四合院。

回到中院，贾家门口正有邮递员摇车铃。

“秦淮茹！秦淮茹家信！”

贾张氏从屋里跑出来：“给我吧，我是她婆婆。”

邮递员把信递过去，顺手指了指封面：“里头寄的，收件人写她。您拿回去给她。”

“还用你教？”贾张氏接过来，隔着信封捏了捏，像想知道里面有没有钱。邮递员骑车走后，她先没回屋，站在门边翻看一遍，又朝何家瞥了一眼。何雨柱正推车进门，没有问她信从哪里来。

当天晚上，秦淮茹回家先给两个闺女盛饭，又赶着收拾桌上的棉衣。贾张氏坐在炕里，手边压着封信，晚饭一口没吃多少。直到槐花要从炕上拿布娃娃，她才把信抽出来，搁到枕头旁。

信是棒梗寄的，不过几行。他说在里头按安排做活，叫母亲不用天天揪心；还提了小当那幅画，说妹妹把他画胖了。鞋和日用品的事仍按前一封信里讲过的办，没添新要求。

贾张氏来回看了三遍。她把手指停在写着“小当”的地方，往下又找一遍，一个“奶奶”都没有。她倒不是不认得字，偏偏这些字一个个挤在纸上，像是故意把她漏过去。想拿出来问儿媳妇，话到嘴边却成了：“饭凉了，给我添口热的。”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出门上班，何雨柱也推车往外走。昨天邮递员叫了好几声秦淮茹的名字，他亲眼看见贾张氏拿了信。早饭时院里没有听见贾家提棒梗，他便在月亮门口开了口。

“昨儿棒梗来信了？”

秦淮茹停下脚步：“来信？我没见着。”

“邮递员叫你名字，贾大妈接的。”何雨柱跨上车，“别的我没听见。”

秦淮茹站了一会儿，才骑车追上上班的人。她心里惦记的不是婆婆看没看过那张信，而是鞋子、肥皂和孩子究竟出了什么事。信要是留在炕里，耽误的是她跑腿。

回到家，秦淮茹放下挎包便问：“妈，棒梗的信在哪儿？”

贾张氏本想说忘了，见小当也凑过来，终于从枕头边拿出了那张纸。秦淮茹读完，知道儿子还照着里头的安排过日子，先把信搁到桌上；小当认出哥哥写自己的名字，高兴得扑在母亲胳膊上。

“他还记得我画的！”

“你那张画像他吗？”槐花往桌上爬，“哥哥胖不胖？”

屋里笑了起来，贾张氏却没笑。她伸手把纸往自己面前拉了一点：“他哪儿说奶奶了？给奶奶看一行。”

秦淮茹说：“没写。您要问他什么，小当写回信时添两句。”

“写回去他也不见得回！”老太太把手缩回袖里。

小当正在看哥哥提画的那一行，听见奶奶这么说，悄悄把本子抱紧。上回奶奶撕了她画的半张纸，她到现在还舍不得把剩下那半张扔了。

秦淮茹把信折起来，塞在要送去的鞋旁边：“我先去问能送多少东西。画和信，等孩子写完再放。您有话也慢慢想，别催她。”

贾张氏嘴动了动，却没再争。等人都出门，她翻出藏在炕边的两条卖不掉的窄表带，摆了一阵又收起。儿子已经没了，孙子那边的事她摸不着；要给孩子捎一点东西，总得有自己能拿出去的东西。

何雨柱傍晚经过水池，听见贾家屋里两姐妹正抢着念哥哥那封信。贾张氏坐在炕角，偶尔插一句“字太挤了”，谁也没叫她闭嘴。何雨柱看过那扇亮着灯的窗子，回屋把菜篮子放下。许小梅正择白菜，问他晚饭还加不加一个土豆，他伸手捡了最大的那只递过去。

“加，雨水晚自习回来还得吃。”

晚饭才熟，许大茂冒着冷风来了，手里攥一截裂开的银幕布边。他问何家有没有能缝帆布的粗线，许小梅摸了摸那裂口：“缝衣服的细线一扯就开。你们队里有修幕布的师傅，别拿咱家的线糊弄公家的物件。”

“我就是替郭师傅问一嘴。”许大茂把布边收好，喝了何雨柱推过来的一碗萝卜汤，“明儿去城外库房点器材，后天再跟队里放电影。那边淘汰的木箱不少，看看有没能修的。”

何雨柱问了一句箱子能不能拿走。许大茂白他一眼：“能用的都是单位的，坏得不能用的也得过登记。你可别打那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