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梅下班先回院，见门口围了人，以为又在吵表带的事，本来不想掺和。石顺才认出她，忽然问：“何师傅在家吗？我找他说个事。”

“他还没回来。您找他自己等。”

“您是他爱人？”

“有事？”

石顺才想说何雨柱拿过自己东西，话到嘴边又咽了。没有谁看见那枚银币落进何雨柱手里，他也不能在院门口凭空指名骂人偷钱。最后只咬着牙说：“上回一笔买卖，想再问清楚。”

许小梅听见“上回一笔买卖”，心里已不大舒服。她知道何雨柱买架子认识了这人，也知道这车货惹出了贾张氏一场亏本，如今男人又找上门来，她不愿自己不知情就替丈夫应承。

“人没在。您想问，等他回来当面问。”

她说完进屋，把院门留给各家自己走。石顺才还想等，贾张氏却挡在车头骂个不停，他越听越烦，最后推车走了。

晚上何雨柱回来，许小梅先给他盛了碗汤，等雨水去里屋取书，才问：“石顺才今天找你。”

“说什么了？”

“说上回买卖没讲清。”

“架子都用这么多天了，还有什么没讲清。”

许小梅看他一眼：“他可不是为架子来的。你跟他还有什么来往？”

何雨柱握着筷子，低头把碗里的汤喝了两口，才说：“换过一件小东西。后来发现不值钱，找他问了问。”

“你赔了？”

“赔得不多。”

“那就别跟他来往了。你看他跟贾大妈做买卖那副样子，能让谁占便宜？”

何雨柱应下。许小梅没追问东西是什么，也没拿这件事给他算家用。她只是觉得，那推车的一看就没打算老老实实做熟人生意，何雨柱偏又有股不肯吃亏的劲，两个人凑到一处，早晚要闹出事。

“要是他再上门喊你，我可不替你说好话。”

“我也没叫你替我说。”

“你最好是。”

许小梅去拿碗，何雨柱没再把银币拿出来欣赏。他记下石顺才先找的是哪扇门、当着哪些街坊问过话。第二天若有人再来找，他得自己出面，不能让小梅替他答应见面。东西进了空间，搜不出来；人却天天要从厂门进出，这份麻烦藏不住。

第二天在食堂里，老梁问起上次说的焊勺柄的铺子，何雨柱把地方说了。老梁还抱怨年底忙，缺人搬东西，问他认不认识肯干两天的年轻人。何雨柱让他找上回干过的，老梁点点头，转身去车间那边问人。何雨柱低头切白菜，灶上的汤锅咕嘟咕嘟响。

午后，秦淮茹在车间门口遇上宋桂英，对方又带来两件衣服。这回秦淮茹不敢贪多，只收了一件。宋桂英听她说还得回家带孩子，便问：“你婆婆不是在家？”

“她在家，我也得照看自己的事。”

“那我下回再来。”

宋桂英没多问。等她走远，秦淮茹才把那件衣服塞进包里。婆婆这几日少了个能插手的地方，她晚上针线活未必比以前多，却省了许多口舌；可多挣几个角，就得多熬一晚。她掂了掂那件衣服，比刚才想的重，又把袋口紧了紧。今晚小当作业多，她得早点去接孩子。

当天傍晚，贾张氏把剩下的一只盆盖拿到院门口，又往石顺才常摆摊的地方张望了好几回。车没来，盆盖也没人要。秦淮茹下班进院，见她把盆盖往门边一扔，问了句：“门市那回赔的钱，您留够下次要交的没有？”

“你管我！”老太太把盆盖捡起来，声气却小了，“该出的我又不会赖。你别拿我那几块钱当你做针线的本钱。”

“我可没动您的钱。”秦淮茹拎着自己的针线袋进门，“要是短了，您自己想辙；我那一份也得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