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阶石肤自行展开，透明壁垒贴住体表，暗金罡影拔高十余丈。

第一道罡气落下，壁垒凹陷。

第二道紧随其后，透明外壳裂开数条细缝，又吞纳同源冲击迅速重铸，陆澈速度只慢了一瞬，流水步已经在半空完成第一次变向。

第三道，第四道，残影接连被绞碎。

陆澈从罡域缝隙里硬挤过去，七窍已经渗血，握刀的手却没有松。

拓跋锋终于转动手腕，枪尖抬起半寸。

就这一点变化，陆澈的锐感便像被一口大钟罩住脑袋狠敲了一记，致命预警覆盖全身，根本分不出枪会落在哪里。

因为哪里都是落点。

引霆。

金色雷种先一步飞出，拓跋锋周围的护体罡气没有波动，雷种便停在三丈外再难寸进，金雷试图沿枪身牵引跃迁，却被更加凝练的天罡真气层层磨碎。

归元圆满与天罡上品之间，隔着的不是几层护体真气，是一片真正的罡域。

陆澈没有停刀。

坍缩落向拓跋锋胸口，无形挤压刚靠近甲片便被罡域偏向旁侧，金阶斩生无处落刀，贯穿之力则被他全部压进刀尖。

既然铺不开，那便只砍一点。

十九倍力道爆发，暗青刀锋与乌金枪尖撞在一起。

铛！

惊雷般的巨响压过海潮，两人之间的雨幕被震成白雾，扩散气浪扫过城头，将数十丈残墙连根掀翻。

陆澈手中武刀剧烈震荡，虎口裂开，金阶韧骨将八成冲击导向身后，脚下却没有地面可以承受，剩下的力量全部压进体内，九层灵壳同时震颤。

拓跋锋手中长枪只退了半寸。

手腕再压，天罡真气顺着枪尖轰来。

金阶石肤壁垒第一层炸碎，吞纳同源重铸，第二次碰撞又被轰穿，还没来得及合拢，第三记天罡劲气便从裂口灌进来，暗金罡影从胸口开始向两侧崩裂。

陆澈左臂骨骼传出一串爆响，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

百丈，两百丈。

脚下气台凝出便碎，连碎九层。

砰！

陆澈撞进东城墙废墟，数十块青石被后背压成粉末，残存墙基向下塌陷三丈，海水卷着碎砖灌入深坑。

鲜血从眼角耳孔与鼻腔同时淌下。

武刀插进身侧石缝，没有脱手。

城中刚被这一击压得抬不起头的众人，全都看向废墟。

归元境硬接天罡一击，按理说不该还有完整的骨头。

碎石动了一下。

陆澈撑住刀柄，站了起来。

左肩塌下去半寸，胸前黑衫尽碎，皮肤下九道暗金壳纹却仍在缓慢流转，龙脉镇住气海，金阶经衍开始修复裂开的经脉，化渊则将侵入体内的异种罡气一点点剥离。

他抬头看向拓跋锋，血顺着下巴落进海水，眼里的杀意没有半点熄灭。

拓跋锋没有立刻补第二枪。

他微微挑眉，视线落在陆澈胸腹间的暗金壳纹上，又看向那股压住灵壳不散的雄浑气息。

“怪不得能杀张鹤。“

乌金枪锋缓缓转向陆澈。

“龙威？”

“想不到大夯皇室失传的《天命玄录》，居然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