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昊灵！

这就足够！

从此，我将用另一种方式慢慢地靠近你——

你的人间，我不会再涉足，然而你的人间，都将是我穷尽一生用心守护的温柔山河。

你幸福！就是我这场心动……最圆满的结局！

朝会之上，看起来一切风平浪静。

李世民坐在高高的龙榻上，语气听来很是平和，他只是褒奖了御史台清查盐铁弊政得力，随后再次重申了朝廷这次安排的用意——清弊端、实国库、安民心。听起来这只不过是一场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褒奖，可话音刚落，整个朝堂瞬时就安静了下来。

道理摆在那里，法度也立在那里，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长孙无忌站在最前面，满脸的恭敬与沉着，和其他朝臣一起俯首高呼万岁。

李世民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每个人的脸，含蓄又深不可测。

长孙无忌回到自己府上，径直走向书房，神色看不出一丝异常，但略显杂乱的脚步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书案上摊着盐铁案涉案人员的名单与处置结果，他不用看就知道那个赤裸裸的结果。似乎在一夜之间，长孙一族安插在盐铁脉络里多年的明线几乎全军覆没，这对于长孙一族来说简直是一个重大的打击，就好像关节自尽，耳目半失。可是这一切又是那么堂堂正正，无论是于法还是于理都是那么的无懈可击。

这……绝不这仅仅是一个御史台或者任何一个臣子所能做到的。

长孙无忌坐在案旁，面色凝重地盯着桌子上那几张纸。

这不是偶然，也不是意外。

这是光明正大的打击。

动手的人，是皇上。

皇上不动则已，一动就占尽全部道义，一出手就封死了所有反扑之路。他这次打着清理弊政的名义，实际上就是要削弱关陇集团的实力，雷霆手段做得滴水不漏，让自己连一句异议都不敢提，更是无从提起。

长孙无忌的面色愈发凝重，目前的局势，他不是被动，而是根本不能动。

“交代下去，凡是与盐铁有关的明线人马，即刻切断一切往来，所有的账册、信件、往来的所有记录，全部销毁，不能留下一丝痕迹。”长孙无忌声音低沉，“涉案的那些人，不得去求情，不得去担保。至于那些可能受牵连，自觉理亏的人，自行去避一避，谁要是敢在这节骨眼上拖累家族，后果自负。”

“大人，底下已经颇有怨言了……”

“那怎么办？让我亲自去找皇上求情？这会儿我也只能顾大局。”

“属下明白！”郭忠退下，室内又回归死寂。

长孙无忌抬眼看了看窗外，此刻，他除了忍，别无他法。

不过，他还有太子！

退朝之后，李治并没有急着回东宫，朝堂上长孙无忌貌似冷静面孔下的狼狈让他很是舒坦。御史台最近办着的盐铁案，正是父皇在不动声色地一点点地斩断长孙无忌早已越界的手。而他作为太子，只需要沉默、颔首，连一丝惊讶都不能表露出来。

李治轻声对一旁的内侍说道：“去准备一些安神的补品送到舅舅那里。”

内侍一怔。

李治垂下眼睛，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舅舅最近劳心费神，应该是很累了，身为晚辈，关心一下是应该的。”

“是！”内侍应声退下。

李治站直身体，看了看不远处的东宫，眼神里闪动着奇异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