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言谈举止大方得体，想来在家也读过些书，你平日都读些什么？”

“这个……”昊灵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合适，忙定了定神答道，“哦，读过《论语》《道德经》这类，不过也就粗浅认识几个字罢了！”瞧瞧，多读书果然还是有好处的，连打马虎眼都用上了现成的由头！

“看来是喜欢百家学说！”李世民赞许地点点头。

“谈不上喜欢，只是欣赏而已！”

“说来听听！”

昊灵偷偷瞥了一眼李恪，见他半点儿要帮自己解围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怎么看怎么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摆明了等着看自己的笑话。

昊灵白了他一眼，继续说：“只是对‘仁者爱人，以和为贵’这些比较欣赏！”

“仁者爱人，以和为贵！”

“是啊，皇上您不觉得吗？仁者本就爱人。您身为仁义之君，向来爱民如子，正是靠着您这一份仁爱，天下才得享太平和睦，这才是‘和为贵’的真谛啊！”

李世民点点头，示意昊灵继续说下去。

“皇上，臣女斗胆请问皇上，在皇上您的眼里天下是谁的天下？”

“昊灵！”李恪打断了昊灵的话，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恪儿！”李世民制止了李恪，“昊灵，你继续说！”

“皇上，其实别的大道理臣女不明白，但是臣女知道天下要想安定，关键是要看君主怎样看待百姓的地位，民为重，君为轻，社稷次之！天下！天下是谁的？皇上您的？不是！”

“昊灵！”李恪再次打断昊灵的话，“父皇，昊灵口无遮拦，您不要见怪！”

“朕觉得昊灵说的挺新鲜的，说吧，朕恕你无罪！”

“多谢皇上！”昊灵躬身一礼，接着说道：“皇上，臣女以为，这天下说到底本就是百姓的。若百姓能安居乐业，皇上您自然也能高枕无忧；可如果百姓生计困难，对现状心怀不满，甚至蠢蠢欲动，皇上您还能吃得饱、睡得安稳吗？您说，到底是君王能左右百姓，还是百姓能影响君王呢？”

“那你的意思就是百姓影响朕多一点！”

“不是！是相互的！说到底皇上您也是百姓中的一员，只是您的才智，您的勇气，您的聪慧，您的胆识高于百姓，所以百姓们才愿意把天下交给您，请您帮他们打理这天下的事！”说完，昊灵偷偷地瞄了一眼李世民的表情，可是实在看不出李世民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昊灵，这番话朕从未从别人口中听过，听着倒是格外新鲜！”

“或许是臣女见闻浅陋，话说得不妥当，还请皇上恕罪！”

“朕以前也一直认为百姓的力量不容小觑，当皇上的不能只想着自己安稳，更要想到天下苍生，如果为了自己的安稳而弃百姓于水火不顾，那朕跟始皇、炀帝又有什么区别呢？”

昊灵笑了笑，看着李世民：“皇上，您做得已经够好了，您制定的‘安民宁国，不误农时’，对百姓轻徭薄赋的政策，百姓们已经对您感恩戴德了！有时间的话您可以微服私访到民间去察看，看看咱们大唐的民风是多么淳朴，听听咱们大唐的子民是如何赞颂您的！”

“那就是说你看过，也听过吗？”李世民笑了两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