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换作是我，不会把长孙无忌和这件事绑在一起禀报给皇上，但我会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告诉皇上。如今这事影响恶劣，百姓对这事更是怨声载道，你这边也早就把前因后果摸得清清楚楚，调查得足够深入透彻……”说到这里，昊灵看见李恪皱起眉头，连忙补充道，“我是说，你亲自深入民间询问过百姓，把案子查得明明白白，大大小小的罪证也都掌握得差不多了。你只需把事情原原本本告知皇上，皇上听完必然动怒，肯定会下令继续彻查，让皇上自己查出真相，难道不比你直接开口告发要好得多吗？”

“可是父皇会查吗？”

“不一定！看影响了！”

“什么影响？那就要看这件事情对现在正在进行的裁汰冗员的影响多大了！”昊灵开始玩弄桌子上的笔。

看着昊灵手中转动的笔，李恪没有接话——

“越是皇上看重你的时候，越不要想着扳倒谁，反倒要主动给对方抬举造势。做君主的最反感臣子之间互相倾轧、争权斗狠！”昊灵接着说道，忽然咧嘴一笑，“呵呵，你看我这主意，是不是很阴险？”

李恪摇了摇头，开口道：“当初岑文本也跟我说过同样的话！只是我每次一抓住机会，就总忍不住立刻动手。”

“是啊，机会本来就不常有。只不过有些时候，多等一等，才能等来更好的时机！”

“早先岑文本每次跟我说这番道理的时候，我都觉得他不是在帮我，反而是在害我！如今听你这么一说，我反倒觉得这事确实该按你说的办！”

“是吗？这不过是我一点建议罢了，具体怎么做还是得你自己拿主意。”昊灵眼睛闪了一下，她顿了一下，看着李恪，接着问道，“裁汰冗员的事，现在办得怎么样了？”

“哦，差不多了！父皇已经准了我的奏折！只不过我已经得到消息，底下的反对声音还是很多，尤其是以汉王李元昌为首的一帮皇亲国戚！”

“就是之前被你揍过的那个吧？”

“你怎么连这件事都知道？”

“那么大的动静，我怎么可能不知道？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啊！”昊灵故作夸张地说道。

“可不是嘛！”李恪笑了笑，“他这个人向来最是保守顽固，这次裁汰冗员，刚一宣布他就首当其冲。跟着他起哄反对的大小官员足有上百人，昨日居然集体在承庆殿外跪了整整一晌午！”

“又来这一套，他们怎么就喜欢这样威胁皇上！之后呢？”

“父皇一直没搭理他们，过了晌午他们自己也就散了。这次父皇拒不见他们，就是摆明了态度，告诉所有人他这次裁汰冗员的决心绝不会因任何人的阻挠而动摇！”

“但凡大的变革，必然会遭遇旧势力的反对，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殿下，加油！”

李恪听完笑了笑：“我自然不会因为这点事就让步。有父皇撑腰，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昊灵看着李恪满脸的自信，心里感觉好舒服，只要他高兴，他喜欢，她就愿意！哪怕只是默默地爱他，独自一人默默地爱他！足够！

“殿下！殿下！皇上驾到！”人还没进门，尚青慌张的声音先传了进来，话音刚落，他就快步奔了进来，又高声通报了一遍：“殿下，皇上驾到！”

李恪与昊灵对视一眼，说曹操曹操到。

昊灵连忙跟在李恪身后，一同走出房门。

李世民一身便装，缓步从容走进正厅，开口道：“恪儿，今早朝你告了假，朕过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