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军官说：“林爷，我们沿途没有杀人放火，就是想快点跑。山本说要拿百姓当人质，我们也没办法，他是长官。”

“没办法？”林越冷冷地看着他，“他是长官，你们就不会反抗？”

军官说不出话了。

林越让山田把所有俘虏登记造册，然后对俘虏们说：“你们想跑，跑不掉。想打，打不过。现在给你们两条路——第一，留在这里种地，绿洲的地归你们种，但收成交三成给当地百姓。第二，跟我回内地，编入苦力队，修路盖房。自己选。”

俘虏们面面相觑，小声议论。大多数选择留下种地——西北虽然荒凉，但绿洲的地肥，种出的瓜果甜，而且三成租子比日本国内还低。有几个想回内地的，说在沙漠里待够了，宁愿去修路也不愿再看见沙子。

林越让山田统计了一下，愿意留下的有一千五百人，愿意回内地的有五百人。他让留下的俘虏在绿洲周围开荒种地，自给自足，由当地百姓监督。又让回内地的俘虏编入苦力队，分批送回北平。

白胡子老头拉着林越的手，老泪纵横：“林爷，您把地还给我们，又让鬼子给我们种地，我们这辈子都没想过有这样的好事！”

林越拍拍他的手：“地是你们的，谁也不能抢。鬼子给你们种地，是赎罪。你们监督他们，谁偷懒就告诉我。”

老头拼命点头。

处理完俘虏，林越在绿洲里转了一圈。这地方虽然偏僻，但有水有树，胡杨树金灿灿的，泉水清澈见底，远处是连绵的沙丘，景色其实不错。他走到泉边，蹲下来捧了口水喝，凉丝丝的，带着一股甜味。

“这水不错，”林越说。

樱子立刻拿出茶具，就地取材，用泉水泡了一壶茶。茶香在沙漠里飘散，引来几个好奇的百姓围观。舞子想在沙丘上跳舞，被林越拦住了——沙丘上跳舞，摔了不是闹着玩的。菜菜子用当地的面粉和羊肉，做了几个馕饼，烤得外焦里嫩，林越吃了两个。

“这馕饼好吃，”林越说，“比大列巴强。”

菜菜子高兴得眼睛眯成一条线。千代子又在旁边酸溜溜地说：“馕饼谁不会做。”

“你会吗？”菜菜子反问。

千代子语塞。

晚上，林越在绿洲里扎营。沙漠的夜晚很冷，温差大得离谱。九个女人围着火炉抢位置，千代子把最靠近林越的位置占了，樱子不紧不慢地坐在旁边，舞子说要跳舞取暖，菜菜子说要做宵夜，光子要给林越按摩，知子要整理他的衣服，英子要唱歌，郁子要织围巾。芳子抱着医疗箱，坐在角落，看着她们抢。

林越被吵得头疼，一拍桌子：“都别吵了！谁再吵，明天走回北平！”

女人们立刻安静，但眼神里的刀光剑影一点没少。

山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报表：“林爷，全国统计出来了。东北、华北、华东、华南、西南、西北，所有成建制的日军全部肃清。俘虏总人数超过七十万，分布在全国各地，主要从事农业、建筑、运输、清洁、表演等工作。百姓满意度很高，投诉率很低。”

“七十万，”林越接过报表看了看，“比我想的还多。”

“林爷，接下来怎么办？”

林越把报表还给山田，站起来，看着沙漠的夜空。星星又多又亮，银河清晰可见，像一条发光的带子。

“接下来？”林越笑了，“回北平，享受生活。等天皇来。”

山田一愣：“天皇会来吗？”

“不来就去找他，”林越说，“反正我不急。急的是他。”

山田擦了擦汗，不敢再问了。

第二天一早，车队从绿洲出发，往东返回。俘虏们站在路边，目送车队远去。那个白胡子老头带着几个百姓，赶上来，塞给林越一袋子哈密瓜：“林爷，这是我们这儿产的瓜，甜得很，您路上吃。”

林越接过瓜，让山田收好：“谢谢。你们回去吧，好好过日子。”

老头抹着眼泪：“林爷，您是我们的大恩人，我们一辈子记着您！”

车队驶出绿洲，进入茫茫沙漠。林越坐在车里，打开一个哈密瓜，用刀切开，金黄的瓜肉，汁水四溢。他咬了一口，甜得眯起了眼睛。

“这瓜真不错，”林越说，“比北平的甜。”

菜菜子赶紧记下来：“林爷喜欢哈密瓜，我回去研究研究怎么做哈密瓜甜品。”

千代子又在旁边酸溜溜地说：“甜品谁不会做。”

“你会吗？”菜菜子反问。

千代子又一次语塞。

樱子泡了一壶茶，递给林越：“林爷，喝口茶，解解腻。”

林越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看着窗外的沙漠。阳光照在沙丘上，金灿灿的，像一片金色的海洋。远处有几只骆驼，慢悠悠地走过，驼铃声叮叮当当，清脆悦耳。

“小七，”林越说，“你说那些留在绿洲的俘虏，能种好地吗？”

小七从衣领里冒出来：“有百姓监督，应该没问题。而且绿洲的地确实肥，种瓜果蔬菜都行。只要他们老实干活，几年就能自给自足。”

“要是有人不老实呢？”

“机械狼会盯着，”小七说，“每半个月巡逻一次，谁敢跑，沙漠里跑不出去。”

林越笑了：“你倒是想得周到。”

“我是智能体，”小七说，“大数据分析，什么都想得到。”

“你就装吧。”

车队在沙漠里走了三天，出了甘肃，进入陕西。景色又从沙漠变成了黄土高原，从黄土高原变成了平原。林越看着窗外的变化，心情不错。

“山田，”他说，“全国还有没有成建制的日军了？”

山田翻了翻报表：“林爷，据各地汇报，已经没有成建制的日军了。只有零星的小股残兵藏在山区里，机械鹰正在搜索，估计一两个月就能清理干净。”

“好，”林越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接下来就是享受生活，等天皇来。”

“林爷，您觉得天皇会来吗？”

“不来就去找他，”林越说，“反正我不急。他在日本天天提心吊胆，我在中国天天吃香喝辣，看谁耗得过谁。”

山田笑了。

车队继续往东，朝着北平的方向。九个女人在车里又开始抢位置，千代子说要坐林越旁边，樱子说她也要，舞子说她也要，菜菜子说她也要，光子、知子、英子、郁子都说要。芳子抱着医疗箱，坐在最后一排，看着她们抢，摇头笑了笑。

林越被吵得头疼，喊了一声：“都别吵了！谁再吵，下车走路回北平！”

女人们立刻安静，但眼神里的刀光剑影一点没少。

林越看着窗外，自言自语：“北平，我回来了。皇太子，你的舞练得怎么样了？”

小七说：“你就不怕他跳得不好？”

“跳得不好就继续练，”林越说，“练到好为止。”

小七笑了：“你这老师当得可真严格。”

“严格？”林越也笑了，“我这叫因材施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