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的雪还没化完，山田就拿着一份电报跑进来了，脸上的表情像吃了苍蝇：“林爷，西北还有小股日军，大概两千多人，在甘肃和新疆交界一带活动。据说是从华北逃过去的，想经西北逃到苏联。”

“两千多人？”林越正在马迭尔宾馆的餐厅里吃早餐，菜菜子做了红肠煎蛋和大列巴，配上一碗热乎乎的牛奶，“就这点人，也值得我跑一趟？”

山田擦了擦汗：“林爷，这伙日军不一样。他们头目是个叫山本的中佐，据说是个狂热的军国主义分子，沿途烧杀抢掠，还裹挟了不少当地百姓当肉盾。西北那边的百姓苦不堪言，派人来求您出兵。”

林越放下牛奶杯，想了想：“两千多人，不算多，但留着是个祸害。去，收拾干净。”

九个女人一听又要出发，立刻开始抢着收拾行李。千代子抢到了林越的换洗衣服，樱子抢到了茶具，舞子抢到了扇子——虽然西北用不上，但她是舞者，扇子是标配。菜菜子抢到了食盒，光子抢到了枕头，知子抢到了外套，英子抢到了乐谱，郁子抢到了针线盒。芳子抱着医疗箱，站在旁边，不知道该抢什么。

“你们能不能消停点？”林越叹了口气，“西北是沙漠，带那么多东西干嘛？”

“沙漠也要喝茶！”樱子不紧不慢地说。

“沙漠也要吃饭！”菜菜子理直气壮。

“沙漠也要跳舞！”舞子举着扇子。

林越懒得跟她们争，转头对山田说：“准备十辆越野车，机械军团全带上，护卫队带五百人。苦力队不带，西北太远，带他们拖慢速度。”

山田点头哈腰地去准备了。

林越召唤出十辆智能化越野车，每辆能坐十个人，全地形轮胎，防弹装甲，配备导航和通讯系统。小七负责控制车队，自动驾驶，连司机都不用。护卫队成员们第一次坐这种车，好奇得不得了，摸摸这儿摸摸那儿，像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林爷，这车不用马拉着就能跑？”一个护卫队员问。

“不用，”林越说，“烧油的。”

“油是什么？”

林越懒得解释：“就是能跑的东西。”

车队从哈尔滨出发，一路向西。过了内蒙古，景色就变了——草原变成了戈壁，戈壁变成了沙漠。黄沙漫天，一望无际，连个鸟都看不见。林越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荒漠，对小七说：“这地方，别说人了，鬼都不来。”

小七说：“所以那伙日军才往这儿跑。他们以为躲到沙漠里你就找不到了。”

“找不到了？”林越笑了，“我的机械鹰能在天上飞，沙漠里没遮没拦的，一眼看几百里，他们往哪儿躲？”

走了三天，机械鹰发现了目标——在甘肃和新疆交界处的一片绿洲里，藏着两千多日军，还有几百个被裹挟的当地百姓。绿洲不大，有几十棵胡杨树，一汪泉水，几间土坯房。日军在绿洲周围挖了战壕，架了机枪，还抓了几个当地头人当人质。

“山本中佐，三十多岁，关东军出身，”小七调出资料，“这人很狡猾，知道打不过你，就躲在百姓后面。你要是强攻，他会拿百姓当盾牌。”

林越皱了皱眉：“拿百姓当盾牌？这种人，死一百次都不够。”

车队在离绿洲五十里的地方停下，林越没有急着进攻。他先让机械鹰低空侦察，把绿洲的地形、日军的部署、百姓的位置摸得一清二楚。然后他让护卫队包围绿洲，切断所有退路。

“小七，机械狼准备好了吗？”

“五十头机械狼，全部待命。麻痹针模式，不会误伤百姓。”

“动手。”

五十头机械狼从四面八方涌向绿洲，速度快得像沙漠里的旋风。日军哨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麻痹针放倒了。机枪手、狙击手、炮兵，一个个无声无息地倒地。山本从土坯房里冲出来，提着指挥刀，满脸惊恐。

“敌袭！敌袭！”

但已经晚了。机械狼冲进了绿洲，激光瞄准器落在每一个日军的额头上。有人想开枪，被一爪拍飞；有人想跑，被扑倒咬住腿；有人想拿百姓当盾牌，机械鹰从天上俯冲下来，一爪子抓掉了他手里的枪。

山本被三头机械狼围住，进退不得。他挥舞着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喊：“为天皇陛下效忠！”一头机械狼扑上去，一口咬断了他的指挥刀，另一头把他按在地上。山本挣扎了几下，被麻痹针扎中，整个人僵住了。

战斗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两千多日军，死了一百多，剩下的两千全部投降，一个都没跑掉。被裹挟的百姓们蹲在地上，瑟瑟发抖，不知道这些铁狼铁虎是什么东西。

林越从越野车里走出来，走到绿洲中央。沙漠的太阳毒辣，晒得人头皮发麻。他看了看跪了一地的俘虏，又看了看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对山田说：“让百姓过来，我有话问。”

几百个百姓被带过来，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一个个衣衫褴褛，眼神里全是恐惧。最前面的是一个白胡子老头，穿着破羊皮袄，拄着拐杖，应该是当地的头人。

“你们是哪里人？”林越问。

老头颤巍巍地说：“回大人，我们是附近村子的人。这些鬼子逃到这儿，占了我们的绿洲，抢了我们的粮食，还抓了我们当人质。我们……我们以为活不成了。”

“现在活成了，”林越说，“鬼子已经被我抓了。你们回家吧。”

老头愣住了，然后扑通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大人，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您叫什么名字？我们要给您立长生牌位！”

“我叫林越，”林越扶起他，“别跪了，地上烫。立牌位就不用了，回去好好过日子。”

百姓们听说鬼子被抓了，可以回家了，高兴得又哭又笑。有人跪在地上感谢老天爷，有人抱着孩子哭，有人围着林越转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感激。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绸缎长袍的胖子从百姓堆里挤出来，满脸堆笑，拱手作揖：“林爷，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林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谁？”

“小人姓马，叫马德福，是这一带的保长，”胖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林爷您辛苦了，小人备了些薄酒，想请林爷赏光……”

白胡子老头在旁边啐了一口：“呸！什么保长？你是鬼子的走狗！鬼子来了你第一个投降，给他们当翻译，带他们抢我们的粮食、占我们的地！现在林爷来了，你又来拍马屁，不要脸！”

其他百姓也纷纷骂起来：“汉奸！走狗！”“打死他！”“林爷，别信他的！”

马德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连连摆手：“误会，都是误会！小人也是被逼的，鬼子拿枪顶着我的脑袋，我不干就得死啊！”

“被逼的？”林越笑了，“那你现在怎么不跑了？”

马德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越对山田说：“查查这个人的底。”

山田翻了翻从日军那里缴获的文件，很快找到了记录：“林爷，这人确实是鬼子的翻译，还给鬼子提供过百姓名单，至少有十几个人被他出卖，被鬼子抓去当劳工，到现在没回来。”

马德福腿一软，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林爷饶命！林爷饶命！小人也是被逼的……”

林越低头看着他：“被逼的？那十几个人也是被逼的？”

马德福说不出话了。

“拉下去，”林越挥了挥手，“当众鞭打三十，然后送去修路。这辈子别想再当汉奸。”

护卫队把马德福拖到胡杨树下，绑在树干上，扒了上衣，一鞭子抽下去，马德福杀猪似的惨叫。一鞭一道血痕，三十鞭打完，后背皮开肉绽，整个人昏了过去。百姓们看着，拍手称快。

“活该！汉奸的下场！”

“林爷替我们出了一口恶气！”

林越处理完马德福，开始审问俘虏。两千多个日军跪在沙地上，被太阳晒得嘴唇干裂，但没人敢动。山本已经被麻痹针扎晕了，躺在地上像条死狗。林越让山田把几个军官提出来，分开审问。

一个少佐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林……林爷，我们不是想抵抗，我们是想逃到苏联去。山本说，苏联和中国是敌对的，到了苏联就能活命。我们信了他，跟着他跑了几千里。”

“苏联？”林越笑了，“你们以为苏联人会收留你们？他们不把你们送去西伯利亚挖土豆就不错了。”

少佐低下头，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