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

张海琪轻笑一声，手指在玻璃杯边缘划过。

“那是沈爷回来之前的规矩。”

她仰头喝尽了杯里的酒，随手一扔。

“啪嚓！”

杯子碎在那个长老的脸上。

张海琪从后腰拔出一根细长的钢丝。

“龙渊卫办事，从来不看规矩，只看沈爷的心情。”

钢丝勒过喉咙。

没有血花，只有气管被瞬间勒断的咯咯声。

邮轮的底舱里，火药引信已经烧到了头。

张海琪纵身跃入海水中。

十秒钟后。

整艘邮轮在一团巨大的红云中解体，碎裂的钢板落入海中，激起冲天的水柱。

指挥室内。

汪天机盯着屏幕。

他看到代表汪家的红点，正在以每分钟十几个的速度熄灭。

每熄灭一个红点，屏幕上就会弹出一张现场照片。

那是龙渊卫留下的证据。

有的是一颗刻着“死”字的头颅。

有的是一张沾满鲜血的玄云手帕。

汪天机的精神彻底崩了。

他看着那些照片，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尖啸。

“沈长渊！你这是在屠杀！”

他盯着沈长渊，眼角裂开了一道血口。

沈长渊转过身，手里的钢笔在控制台上轻轻一点。

“屠杀？”

他发出一声冷嗤。

“汪家在暗处玩弄九门这么多年，算什么？”

他走到汪天机面前，伸手按在了对方的头顶。

沈长渊的指甲很长，顶住了汪天机的头皮。

“当年张家古楼那场局，你爷爷汪藏海埋下的钉子，该拔出来了。”

一股炽热的、带着龙吟声的真气顺着沈长渊的掌心灌了进去。

汪天机的身体剧烈抖动。

他的七窍开始往外渗出黑紫色的血。

他的脑海里，那些汪家代代相传的绝密资料，正在被沈长渊强行搜索。

“啊——！！！”

汪天机发出了最后一声惨叫，整个人软绵绵地滑到了地上。

他的双眼已经烧成了两个黑洞，死状极其惨烈。

沈长渊收回手，掌心一抹青光闪过，将那些污血瞬间蒸发。

他在汪天机的记忆里，找到了那个地方。

汪家真正的祖穴。

也是那个号称能算尽天下事的“终极”所在。

沈长渊走向门口。

指挥室内的警报器响成了一片。

“检测到指挥官生命体征消失。核心自毁程序启动。”

沈长渊没停。

他走到那道被他撕开的合金大门前，看了一眼还在燃烧的长廊。

吴邪、胖子、胡八一三个人正守在门口。

王胖子手里拎着两枚刚从死士身上缴获的手雷，正好奇地打量着里面的装潢。

“沈爷，里头那孙子处理了？”

胖子见沈长渊出来，嘿嘿一笑，指了指外面的隧道。

“老胡刚才说了，这地儿风水太凶，不适合留全尸。”

胡八一拄着半截钢管，大口喘气。

刚才在隧道口，他和吴邪联手干掉了三个漏网的改造人，浑身都是黏糊糊的血。

“走吧。”

沈长渊淡淡回了一句。

他迈步走出隧道，阳光再次照在他的黑袍上。

山谷外，阿虎已经带人开过来了十几辆完好无损的长轴距卡车。

每辆卡车上都蒙着黑布，隐约能闻到那股让人胆寒的火药味。

“沈爷，龙渊卫全员集结完毕。”

阿虎跳下车，单膝跪地，声音雷动。

沈长渊看着漫山遍野的龙渊卫。

这些原本蛰伏在九门、暗网、甚至是官方机构里的精英。

此时全部撕掉了伪装。

他们额头上的青龙纹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沈长渊体内的50%血脉在躁动。

雮尘珠净化后的能量，正在通过他的脚底，灌入这片土地。

“下一站，汪家祖穴。”

沈长渊跨上头车。

车轮碾过那些汪家死士的残肢断臂，带起一地的烟尘。

吴邪坐在沈长渊后面，他看着窗外那些杀气腾腾的龙渊卫，心里有些发怵。

“老胡，你说沈爷这次……是不是要把这地儿给翻过来？”

胡八一从兜里摸出一块干净的手绢，擦了擦脸上的黑血。

“翻过来？”

老胡冷笑一声。

“沈爷是要把这天，给换了。”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了峡谷，朝着北方进发。

沿途的公路上。

每隔十公里，就有一具穿着汪家制服的尸体被挂在电线杆上。

那是龙渊卫给汪家送去的丧帖。

沈长渊坐在车内，双目微闭。

他指尖在大腿上轻轻敲击，节奏沉稳得可怕。

他能感觉到，在那北方的地平线尽头。

有一股跟他同源、却充满了邪气的东西，正在苏醒。

汪家那个藏了几百年的秘密。

终于要在他面前揭开了。

沈长渊怀里的雮尘珠，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不是珠子裂了。

而是那一层伪装，彻底散了。

露出了里面那抹最原始的、暗金色的能量核心。

沈长渊嘴角上扬。

那是他进入这片世界以来，第一次露出如此浓烈的笑意。

那是对杀戮的期待。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了原本晴朗的天空。

龙渊，出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