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在这片战场上，就像是走在新月饭店的后花园里。

他的手掌在空气里划出一个圆弧。

“噗通。”

左边的改造人头颅莫名其妙转了三百六十度。

“咔哒。”

右边的改造人双腿齐根折断。

沈长渊每走一步，就有一名耗资数亿的基因战士变成废铁。

他的皮鞋后跟磕在石子上，发出“嗒、嗒”的律动声。

这种声音，比刚才的次声波更让汪天机绝望。

指挥室里。

汪天机死死盯着屏幕。

屏幕上的各项数值都在疯狂下降。

“不可能……他的运动轨迹完全避开了感应器的捕捉。”

汪天机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得飞快。

“他的热成像特征消失了？他在红外线里是透明的？”

他用力砸了一下操作台，一杯咖啡翻倒，黑色的液体流进了缝隙里。

“沈长渊！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汪天机对着麦克风嘶吼。

他的眼镜掉到了鼻梁上，整个人显得歇斯底里。

沈长渊已经走到了合金大门前。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道全息投影。

“算法算不出命。”

沈长渊淡淡说了一句。

他抬起右手，五指按在厚达半米的合金门板上。

“嘎吱——”

一阵让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道连坦克炮弹都轰不开的防护门，在沈长渊的手掌下，开始向内凹陷。

沈长渊的神色没有半分变化。

他体内的50%青龙血脉再次加速，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青光。

汪天机在屏幕里看到了这道青光。

他的呼吸停滞了。

那是超越了碳基生命理解范畴的波动。

“第三阶段……最终……”

汪天机想按下那个红色的自爆按钮。

但他发现自己的手指动不了。

一股极其阴冷的威压，穿过了摄像头，穿过了光缆，直接锁死了他的神经。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屏幕。

屏幕里，沈长渊的手指刺穿了合金板。

像是指头插进了软烂的豆腐里。

沈长渊猛地一撕。

“哗啦！”

半米厚的合金大门被生生撕开了一道两米宽的口子。

断裂的边缘参差不齐，露出里面银亮色的金属茬口。

沈长渊跨步走了进去。

隧道内部是一条深邃的金属长廊。

墙壁上密布着红外线激光网。

这些激光交叉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足以把人切成碎块的死阵。

沈长渊没停。

他走进了激光网。

“滋、滋——”

那些足以切断钢筋的激光束，射在沈长渊的黑袍上。

黑袍连一个焦黑的小洞都没留下。

那些激光像是温顺的水流，贴着他的身体滑了过去，射在墙壁上，烧出一串焦坑。

汪天机绝望地靠在椅子上。

他看着监控画面。

沈长渊的速度一直没变。

一分钟。

两分钟。

那道黑色的身影穿过了激光阵，穿过了高压电场，穿过了自动机枪塔。

那些机枪塔在开火前一秒，枪管就会因为高温而自动熔化。

沈长渊走到了长廊的尽头。

尽头是一扇雕花的长白山木门。

这种木门在现代化的实验室里显得格格不入。

沈长渊伸出手，推开了木门。

木门发出“嘎吱”一声，在这个死寂的指挥室里显得极其清脆。

汪天机猛地转过头。

他不再看屏幕。

因为那个男人，已经从屏幕里走了出来。

沈长渊站在指挥室的门口。

他的黑袍上还带着峡谷里的风霜味道。

他随手拍了拍肩头的尘土，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参加一场酒会。

汪天机手里的那个红色遥控器掉在了地上。

遥控器在塑胶地板上滚了几圈，停在了沈长渊的脚边。

沈长渊低头看了一眼遥控器。

他抬起脚，鞋跟轻轻碾过。

“咔嚓。”

塑料和电路板瞬间变成了粉末。

指挥室里的十几块大屏幕同时熄灭，只剩下应急灯发出的惨白光芒。

沈长渊抬起头，目光落在了汪天机那张满是冷汗的脸上。

他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汪天机最后的一点骄傲。

沈长渊停在了汪天机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

他那双幽蓝色的眸子，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汪家的底牌，就这些？”

沈长渊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汪天机张着嘴，嗓子眼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咯咯声，却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的腿在剧烈地打摆子，两排牙齿撞得咔咔响。

沈长渊微微歪了歪头，指尖在龙渊剑的护手上轻轻一叩。

“汪天机。”

他叫出了这个名字。

“你算过自己的死期吗？”

汪天机的瞳孔猛地扩散开来，他嗅到了一股极其浓郁的冷香。

那是死亡降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