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荣华对着巩新城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随即说道：“二位警官，我有罪，我伏法，理所应当，天经地义。但工厂的生产线不能停，公司几百名工人还要上班糊口，能否允许我当着二位的面，打两个工作电话，我想把公司后续的工作安排一下，可以吗？”

巩新城略一思索，当即应允：“可以。”

他心里十分清楚，汤荣华罪无可赦、理应接受法律严惩，但不能因个人罪责，牵连整个工厂、连累数百名无辜的员工失业，这事关社会和谐和稳定的大局，理应兼顾。

得到许可后，汤荣华没有丝毫拖沓，立刻拨通了第一个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对面传来恭敬的声音：“汤总，您找我？”

汤荣华语气平静，没有多余寒暄，直奔主题：“王律师，您好。您是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我现在有最重要的事情要委托您，请您做好录音。”

对方也很干脆：“好的，您可以说了。”

汤荣华接着说道：“王律师，我不瞒您，我犯下了重罪，即将入狱服刑。今天打电话给您，不是让您为我辩护脱罪，而是安排后事。从现在起，我全权委托我的妹妹、也就是公司现任副总经理汤红玲，全面接手公司所有事务，全权执掌公司人事、财务、生产经营等各项工作。我的这个决定，您要尽快在全公司的中层干部大会上宣布。”

电话那头的王律师回答得也很干脆：“好的汤总，请您放心。我身为公司法律顾问，一定严格遵照您的指示办事，明天我就会与汤红玲副总取得联系，尽快召开公司中层以上干部会议，把您的决定如实传达。”

挂断律师电话，汤荣华立刻拨通了第二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听筒里传来一道干练的女声，正是他的妹妹汤红玲：“哥，我正要去接待客人呢，晚点我再给您回电话吧。”

“不行。”汤荣华语气坚决，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红玲，不管你有多忙，必须认真听完我的话，我没有多余时间了。”

汤红玲瞬间察觉到不对劲，语气满是疑惑与紧张：“哥，出什么事了？”

汤荣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复杂的情绪，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红玲，实话告诉你吧，哥犯了重罪，要坐牢了。三年前潘美枝的那件事，是我干的，你侄子汤有成，是替我顶罪坐牢的。”

“什么？！”汤红玲如遭惊雷轰击，满是难以置信，接连追问，“有成是替你坐牢？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成那孩子再怎么不争气，他也是你的亲儿子呀，你怎么能这么做呢？”